第907章 国师的意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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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困白马驿的这支军队,确实是北狄王麾下最精锐的狼骑兵。
草原上的汉子,大多生在马背上,长在毡房里。
平日里,他们是逐水草而居的牧人,驱赶着牛羊,追逐着季节,与风沙和狼群争夺生机。
一旦战事将起,号角呜咽,他们便能迅速放下牧鞭,抄起挂在毡房外的弯刀与弓箭,翻身上马,汇聚成令人生畏的骑兵洪流。
这便是北狄全民皆兵、亦牧亦战的可怕之处。
然而,此刻驻扎在白马驿外的这些狼骑兵,却与那些临时征召的牧民骑兵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们,是真正的职业军人。
他们不事生产,不放牧牛羊。
他们的牧场,是王廷划定的广阔训练场;
他们驱赶的羊群,是日夜打磨的骑术与箭术。
他们从少年时便被选拔出来,脱离部族,集中受训,食用的是王廷供给的粮秣,穿戴的是统一配发的精良皮甲与铁制兵器。
他们的生活里没有四季转场的忙碌,只有日复一日的残酷操练。
他们策马奔驰于烈日风沙之下,开硬弓于百步之外,演练着各种冲锋、迂回、包抄的阵型。
他们是北狄王庭用最丰厚的待遇、最严苛的纪律、最频繁的战事淬炼出来的杀人机器。
骑术精湛,来去如风,箭无虚发,悍不畏死。
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在王庭需要的时候,化作最迅猛的雷霆,撕裂敌人的防线,或者像现在这样,他们正化作无形的大手,一点点握紧猎物的咽喉。
因此,当黄钟在城头看到这些狼骑的营盘时,心才会沉得那么厉害。
这些敌人,不是一时聚集的乌合之众,而是组织严密、训练有素、装备齐整的职业军队。
他们懂得如何扎营才能互相呼应,懂得如何派出游骑封锁所有通道,懂得如何保持威慑而不盲目消耗兵力。
那种沉默中透出的压迫感,远比喧嚣嘈杂的普通部落联军更令人心惊。
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侥幸心理都是致命的。
他们围城,绝非虚张声势;
他们不动,或许只是在等待最佳时机,或者执行着更深的战略意图。
白马驿面对的,是草原上最顶尖的猎食者之一。
这注定了接下来的每一刻,都将是血与火的残酷考验。
......
万夫长名叫苏赫。
这名字在草原话里的意思:战斧。
人如其名。
苏赫本人,就像一柄从北狄酷烈风沙和血腥中锤炼出来的、活生生的巨斧。
他拥有最典型的草原勇士体魄:骨架奇大,肌肉虬结,即便穿着厚重的皮甲,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轮廓也清晰可见。
身高近两米,站在那里,便是一座会移动的小山,投下的阴影能罩住大半匹战马。
皮肤是常年曝晒后的古铜色,脸上横着几道深刻的、如同斧劈般的疤痕,其中一道斜过左眼眉骨,让那只眼睛看人时总带着一种残忍的审视味道。
但最令人过目不忘的,是他手中那对兵器——开山板斧。
这不是装饰,而是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凶器。
斧柄有小儿臂粗,通体由硬木包铁,斧头宽阔如扇面,刃口在月光下流动着暗沉的血光,不知饱饮过多少鲜血。
据说这对斧头重逾百斤,寻常壮汉举起一个都费力,在苏赫手中却如臂使指,挥舞起来真有开山裂石之威。
军中盛传,他曾单骑冲阵,凭此双斧,生生在敌阵中劈出一条血肉胡同,有万夫不当之勇。
此刻,这位“人形战斧”正骑在他的高头大马上,立于营地前方一处缓坡,沉默地眺望着暮色中的白马驿。
他没有像部下那样喧嚣,只是静静地看着,像一头打量猎物巢穴的巨熊。
晚风吹动他铁盔下的狼尾缨,拂过他岩石般的脸颊。
他的围城方式,也如其人,带着一种沉重而耐心的压迫感。
没有急躁的试探,没有无谓的消耗。
他只是将万人狼骑如同铁毡般稳稳地摆开,堵死所有出路,日夜不停地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其实,并非苏赫不想强攻。
以他那暴烈如雷的脾气,看到白马驿那不算特别高大的城墙,他骨子里那最原始的冲动早已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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