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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一路向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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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赶不到,不能和朝廷大军汇合,您就立刻带着人马原路折返,一刻都别耽搁。”

小十三听完,没立刻说话。

他转头望向北边,那边夜色浓如墨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从那个方向扑面而来。

一天时间,奔袭三百里,五百个几乎没上过战场的世家子,这个任务貌似有点难度。

小十三忽然笑了一下,“既然有人在白马驿等本殿下,那本殿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说完转身,朝已经整队完毕的五百人走去:“上马,目标白马驿!”

......

一行人马出了草关码头,踏上向北的官道,便再没回头。

五百骑,一千匹马,跑起来动静不小,惊得路边林子里宿鸟扑棱棱乱飞。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混在风里。

这些公子哥儿平日骑马多是郊游踏青,何曾这样不要命地跑过?

可前头小十三的背影绷得笔直,一次也没回头催,他不催,反而让人更不敢慢。

两百里的路,从深夜跑到天边泛白。

当东方那片鱼肚白渐渐浸出暖色时,红霞关黑沉沉的轮廓,终于从晨雾里浮了出来。

关隘建在两山夹峙的天然缺口上,城墙是就地取材的暗红色山石垒的,经年风吹日晒,颜色沉得发褐。

此刻,东边云层恰好裂开一道缝,初升的日光斜斜泼过来,给整座关隘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红色的光。

那光沿着城墙的堞口流淌,漫过关楼飞翘的檐角,最后落在关门上那块饱经风霜的匾额上,红霞关三个字,在霞光里像要烧起来。

或许,这关的名字便是这么来的。

小十三勒住马,抬头望着那片红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睫被映得微微发亮。

身后五百人也陆续停下,马匹喷着白气,原地踏着蹄子。

有人悄悄揉着发麻的腿,有人怔怔望着关前那一望无垠的草原。

天,彻底亮了。

经过短暂的休整,红霞关守将验看出关文书,确认无误之后,迅速令人准备补给。

小十三站在红霞关的垛口前,向北望去。

关外,天地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原,青草在晨风里伏成一片起伏的波浪,一直涌到天地的尽头,和淡青色的天际线交融在一起。

几缕云很低地贴着地面飘,影子在草海上缓缓移动。远处有零星的白点,大概是羊群,或者毡包。

更远的地方,天地间只剩下苍茫一片。

青的是草,蓝的是天,中间夹着一线模糊的颤动的光。

风很大,从北方毫无阻挡地冲过来,灌满他的衣袖,吹得袍角猎猎作响。

那风里带着草原特有的味道,而他们的目的地,还在更北边。

要穿过这片草原一路向北,直到地图上那个叫作“白马驿”的小点。

小十三眯起眼,似乎想从那片苍茫里辨出点什么。

可他什么也辨不出,没有路标,没有炊烟,只有一望无际的绿。

他收回目光,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歇息两刻,饮马,进食,然后继续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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