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立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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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三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小皇子是真动火了。
台下的人又不瞎,见状,多半都慌了神,扭头就往营门口跑。
各家带来的随从、家仆都候在那儿,铠甲兵器都在他们那里存放。
可总有不信邪的,安北侯家的老二宁阙就杵在那儿没动。
他姐姐是武德皇帝的嫔妃,跟小十三的亲娘懿贵嫔平日里走得挺近,算起来,他也算是皇亲国戚。
宁阙侧过身,压低声音对旁边一个相熟的世家子嘀咕:“论辈分,十三皇子还得喊我一声舅舅呢。你们赶紧穿你们的去,我就免了,当长辈的,他能拿我怎样?”
他说这话时,嘴角含着笑,眼神往台上瞟了瞟,一副心里有底的模样。
此时,很多人都重新换了铠甲,佩戴上了制式军刀。
小十三看着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宁阙,心中暗自冷笑:“好吧,既然你愿意当这个出头鸟,那就你吧!”
“宁阙出列!”
小十三的声音不大,却让宁阙心里打了个突,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站出来,甚至很是随意地整了整衣襟。
他今天穿了件月白锦袍,在一群人中格外显眼。
宁阙拱手:“十三殿下,叫臣有何吩咐?”
小十三冷冷地道:“军容不整者何罪?”
宁阙哪里知道?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李恒思看了一眼龙武卫队正,那队正踏前一步拱手抱拳:“军容不整,杖三十!”
李恒思看向宁阙:“那你说说,未着制式铠甲算不算军容不整,该当如何?”
宁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环顾四周,那些原本跟他站在一起的世家子已经悄悄退开几步,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
“殿下,”宁阙咬牙,声音压得很低,“家姐昨日还提起,说懿贵嫔近来身子不适。”
这货试图走懿贵嫔的路子,可是小十三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一挥手:“拖下去。”
两个龙武卫立刻上前,宁阙终于慌了,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李恒思!我是你舅舅!你敢——”
一根戟杆重重砸在他膝弯。
宁阙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随即被反剪双手拖向刑台。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相信这个小外甥是认真的。
“慢着。”李恒思忽然开口。
宁阙眼中燃起希望,但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加十杖,因他刚才直呼本将名讳。”
杖声很快响起,起初宁阙还试图保持体面咬牙硬撑,但三杖之后,已经不受控制地鬼哭狼嚎起来。
周围那些本来还存着观望心思的人,此刻全都脸色发白,有几个甚至腿软得需要互相搀扶才能站稳。
杖至三十时,宁阙已经喊不出声了,只在每杖落下时发出闷哼。锦袍后背渗出斑斑血迹。
李恒思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四十杖毕,他才抬手示意停刑。
“今日只是小惩。”
他的声音响彻寂静的校场,“明日若还有人不着甲、不带械,就不是杖刑这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宁阙惨白的脸:“军中没有舅舅,只有将军和士兵。再有人拿辈分说事,按扰乱军心论处——斩。”
最后那个字落下时,全场死寂。
宁阙被抬下去时已经昏死过去,锦袍浸透鲜血,在黄土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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