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小试牛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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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正掌控一支军队,绝非易事。
这绝非仅靠一纸任命、一方虎符便能轻易达成。
军令如山,固然能驱使士卒行动,但那只是最表层的服从,如同水流被堤坝强行约束。
真正的掌控,需要更深层的东西——那便是成为这支军队的魂。
唯有当这个人本身,便已化作了这支军队的灵魂人物!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阵前,无需言语,无需号令,那凝聚了无数血与火信念的军魂便在他身上显现。
他站在那里,便是军旗所向,便是战鼓所擂!
数万将士的目光汇聚,非因权势,非因威压,而是源于内心深处最本能的敬仰与追随。
那是历经生死淬炼、无数胜利铸就的绝对信任,是甘愿为之赴汤蹈火的顶礼膜拜!
他的意志,便是整支军队的意志;
他的呼吸,便是整支军队的脉搏。
他即是军魂,军魂即是他!
达到此等境界,方能谓之真正的掌控。
简北如今虽然顶着龙虎卫大将军的显赫头衔,手握圣旨与虎符,名分上已是这支虎狼之师的主帅。
然而,现实却远非名分那般简单。
他年纪太轻,资历太浅!
在这支由无数尸山血海铸就、充斥着百战老卒的军队里,他那点履历,在童大方、杨氏兄弟这些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宿将面前,简直单薄得像一张纸。
说白了,眼下这支龙虎卫真正的筋骨,依旧牢牢系在童大方和杨氏兄弟这些人身上。
简北要调动这支军队,要贯彻他的意志,在很大程度上,不得不仰仗他们的威望、经验和在军中的掌控力。
名义上的统帅,不等于实际上的掌控者!
若简北此刻就想抛开这些老将,单独指挥这支大军,独立运筹帷幄,发号施令?
那前景,恐怕是悬之又悬!甚至可以说是步履维艰!
一支军队的信任与服从,绝非凭空而来,更非一纸命令所能强求。
那是在无数次同生共死、浴血拼杀中,在无数个枕戈待旦、风餐露宿的日夜煎熬里,用胜利的荣耀、袍泽的鲜血、以及主将每一次正确的抉择,一点一滴淬炼出来的!
要让龙虎卫这数万桀骜剽悍的将士,真正从心底里信服一个如此年轻的主帅,甘愿将性命托付,追随其剑锋所指,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这需要时间,需要契机,更需要简北用实实在在的能力,以及那份能凝聚军心的统帅魅力,去一步步赢得这份信任。
前路漫漫,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夜如墨,风微凉,星两三点。
整个北山大营静悄悄,白日里震天的喊杀与喧嚣早已褪去,只剩下营房此起彼伏的沉重鼾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火把橘黄的光晕在青砖路面上摇曳,映照出手持长枪的士兵的身影。
此刻,约莫是五更天,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大将军简北的小院里,却已亮起了灯火。
庙庙动作麻利,眼神专注,正帮简北穿着那套制式皮甲。
皮甲由坚韧的熟牛皮硝制而成,内衬软布,外面缀以加固的铜钉和铆接的甲片,覆盖住胸腹、肩背等要害。
虽不如玄乌重甲那般威武雄浑,却胜在轻便灵活,正是日常操练的标准装备。
简北挺直腰背,感受着甲片贴合身体的触感,以及皮索穿过环扣时轻微的勒紧感。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穿上这个时代的、属于军人的甲胄。
不再是锦衣华服,不再是象征身份的袍带,而是真正属于战场、属于铁血征伐的戎装。
一股激流在他胸中激荡。
沙场建功,封妻荫子,这八个字恐怕是所有热血男儿的梦想。
简北也不例外,前世今生的记忆交织,那份对金戈铁马的向往,对功业荣耀的渴望,在这一刻被身上这副甲胄彻底点燃。
“好了,简哥哥!”
庙庙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满意地点点头。
昏黄的灯光下,皮甲勾勒出简北挺拔的身形,虽然年轻,却已隐隐透出一股英挺之气。
简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澎湃。他伸手,从刀架上取下自己的佩刀。
这是一柄标准的军队制式佩刀。
刀鞘是硬木蒙着黑色皮革,样式简洁实用。
他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住包裹着鲨鱼皮的刀柄,拇指抵住护手,“锵啷”一声,一道雪亮的寒光在灯下骤然闪现。
刀身被缓缓抽出,长约三尺三寸,线条流畅而细长,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刀背厚实,保证了劈砍的力度;
刀身自中部向刀尖逐渐收窄变薄,形成一个锐利无比的尖锋,这是为了方便捅刺。
刃口在灯光下映出一条凝练的银线,透着一股锋锐无匹的杀伐之气。
他反手还刀入鞘,那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晰。
“走!去校场!”
推开房门,简北迎着尚未破晓的黑暗,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身后的庙庙,无声地跟上。
空旷的校军场,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寂静辽阔,只有风掠过旗杆的呜咽声。
点将台高大的轮廓在微熹的晨光中若隐若现。
简北一身皮甲,手握佩刀,步履沉稳地走到点将台旁。
台下,一名值夜的士兵抱着长戟,正缩着脖子打瞌睡,猛然看到简北的身影,那士兵显然认出了这位年轻的大将军,立刻挺直腰板,低下头,右拳重重捶在左胸甲胄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参见大将军!”
简北微微颔首,对那士兵道:“擂鼓!”
然而,预想中震天的鼓声并未响起。
那士兵身体明显一僵,抱着长戟的手臂都绷紧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为难,嘴巴微张,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远处营房的方向,又飞快地低下头惶恐不安地道:“将军恕罪!这还没到晨操的时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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