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帝心难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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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光殿内,灯火通明。
武德大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铁青的看着吴常,眼睛里都冒着火花。
他指着吴常怒斥道:“顶盔掼甲,领兵砸朕的衙门。
好!好得很嘛!
吴常你这个兵部尚书,给朕送这么大一个惊喜!
你怎么不干脆点,把朕的紫禁城也一并砸了?那才够威风!够气派!”
吴常跪在地上,头深深埋下,身上的鱼鳞甲在灯火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
“陛下息怒!臣惶恐!臣万死不敢!”
“不敢?”
武德怒极反笑,“砰”地一掌重重拍在龙书案上,震得案上的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
“稽税司就在皇城根下,离朕的宫墙近在咫尺。明晃晃的刀出了鞘,铁甲精骑都给朕拉出来了。
这阵仗,这架势俨然是攻城拔寨的战争。吴常,你告诉朕,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干的事吗?”
吴常的身体微微一颤,嘴巴张了张,喉咙里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额头几乎触到了地面。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武德锐利的眼中。
他看出了吴常那欲言又止的挣扎,看出了那份惶恐背后深藏的、难以言说的沉重。
这不像是一个跋扈权臣该有的表现。
武德心中的怒火稍稍一滞:“吴常,你是否有难言之隐?
有话就说,在朕的面前,不用藏着掖着。
你今夜闹出这般动静,难道就只是为了给朕演一出万死不敢?”
听到这句话,跪伏在地的吴常,在武德看不见的角度,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他心底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要见真章了。
是你让说的,陛下!
再看吴常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惶恐依旧,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复杂,充满了痛苦、愧疚、以及一种豁出去的悲壮。
“陛下,臣确有不敢言之事,此事关乎竹郡主。”
“竹郡主”三个字一出口,武德大帝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
下一刻,武德的声音变得紧张:“竹丫头怎么了?快告诉朕!”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吴常,再也顾不上什么砸衙门的事情,心中只剩下对女儿的无比担忧。
吴常抬起头,目光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侍立的金甲武士。
“陛下此事干系重大,请屏退左右!”
武德毫不犹豫,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直接猛地一挥手。
“退下,全部给朕退下。殿外百步,不得有人。”
一声令下,所有的侍卫、太监,如同潮水般迅速地退出了紫光殿,沉重的殿门随即被轻轻掩上。
殿内只剩下武德与吴常二人。
武德再也无法安坐,他直接起身,快步从高高的宝座上走下,几乎是冲到了吴常身边急切地道:“起来,现在可以说了,到底出了什么事?竹丫头她怎么了?”
吴常慌忙起身凑近武德的耳边,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程度快速地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随着吴常的讲述,武德大帝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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