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带着答案来的人（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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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午我看档口，你去医院替我婆婆，让她歇半天。”

“行。”

“你去了，少讲话。我婆婆那个人，你越跟她搭话，她越来劲。你去了就坐着，她讲什么，你点头，点头不花钱。”

张琼笑了一声。

“姐，你这个人，真是把人情世故摸透了。”

“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前在乡下老家，跟婆婆妯娌们打交道，吃过的亏比你吃的饭多。”

马玉华把碗拿去水池边，“你早点睡，明天还要开档。”

张琼把折叠床打开。

“姐。”

“又怎么了？”

“今天我哥打电话来了。”

马玉华把水龙头关掉。

“哪个哥？”

“就是以前跟你讲过的，在广州开厂的。”张琼把被子铺开，“他问我怎么不发信息，我讲我在看档口，老板娘的老公被人拍了砖头，他还问了你。”

“问我什么？”

“问你在干嘛，我讲你在医院——哦不对，我讲你在忙，没说别的。”

马玉华把碗放进碗柜里，擦干手。

“我跟他又不认识，无缘无故的问我干嘛。”

“没有，就讲让我好好学。”张琼躺下来，“姐，我哥那个人，其实挺好的。我感觉你跟他还挺般配的，都是做大生意的料，嘿嘿……”

“张琼，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乱讲什么呢。”马玉华把灯关了，“睡觉。”

张琼翻了个身。

“姐，我就是说出我的感觉嘛，你今天在医院，跟婆婆吵了那一架，是不是心里也不好受？”

“不好受。”马玉华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可日子就是这样。不好受也得过。牛牛还小，德发还没好，档口刚有起色。哪一样撂下来，都不行。”

“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马玉华沉默了一会儿，“我自己排最后。等牛牛大了，德发好了，档口稳了，再讲我自己。”

张琼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姐，我今天跟我哥讲，让他别在外面乱找女人。我讲，你要是在外面乱来，被人拍一砖头，我可不管你。”

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

“你倒是护着你哥。”

“那当然。”

“睡吧，明天还要忙。”

张琼把眼睛闭上。

窗户外头，瑶台村的巷子里，有人在走路，拖鞋拖在地上的声音。远处有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马玉华躺在床上，牛牛在旁边，小手抓着布老虎，呼吸匀匀的。

马玉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王桂花那张脸还在眼前晃，哭完了闹，闹完了哭，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马玉华在心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婆婆闹归闹，有一句话没说错。

德发是她儿子，也是牛牛的爸。这条线，断不了。可断不了，不代表要一直背着走。走到哪一步，怎么走，自己说了算。

翻了个身。牛牛咂了咂嘴。

“牛牛。”

“你奶奶今天来了。”

“你奶奶那个人，嘴巴厉害，心不坏，就是疼儿子疼过了头，已经分不清好坏人了，说的那些话差点把你妈气死。”

牛牛翻了个身，把布老虎压在肚子底下。

迷迷糊糊的，掀开妈妈的衣服，又要吃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