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带着答案来的人（上）（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马玉华前一天给老家打了电话，本意是让婆婆知道情况，别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她耳朵里走样。

电话打过去，王桂花在那边就嚎上了。

第二天一早从衡阳坐火车，下午到的广州，老周去火车站接的人。

王桂花进了医院走廊，脚还没站稳，眼泪先下来了，哭声从走廊这头传到那头。

“我的崽啊——我的德发啊——”

马玉华抱着牛牛迎上去。

“妈，人醒了，没事了。”

王桂花把行李袋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着大腿哭。

走廊里的护士伸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我就讲了，不让你们来广州！不让你们来广州！在家里好好的，非要来广州打工。这下好了吧，被人打了！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啊？怎么办？”

马玉华把牛牛换了个手。

“妈，人醒了，在恢复。”

“恢复？恢复成什么样？医生怎么讲？能不能好？”王桂花一把抓住马玉华的胳膊，指甲掐进去，“你跟妈说实话。”

“医生说左边手脚可能不灵便，要慢慢康复。”

王桂花一听“不灵便”三个字，又嚎上了。

“那不就成了废人了吗！我崽才三十岁啊！以后怎么活啊！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马玉华没接话，等婆婆嚎了一阵，嚎累了，递了瓶水过去。

“妈，喝口水。”

王桂花把水接过去，喝了两口，擤了一把鼻涕。

缓了不到半分钟，话锋一转。

“玉华，我问你。德发在外面找了女人，你晓得不晓得？”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晓得。”

“你晓得不拦着？！”王桂花嗓门又上去了，“你是他老婆，他在外面乱搞，你不管？你天天在档口忙，忙什么？忙得连老公都看不住？”

马玉华把牛牛往上拢了拢。

“妈，我天天在档口，从早忙到晚，带着牛牛，做饭洗衣裳。德发跑夜班，白天睡觉，晚上出车。两个人一天照不上面。他在外面找女人，我最后才知道。”

“那你也有责任！你要是把他看紧一点就不会出这么多事。”

“妈。”马玉华把话截住了，“我又是带孩子，又是做生意。您知道我多累不？德发三十岁的人了，自己在外面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我天天跟着他，能跟得住吗，生活不要了吗？”

王桂花把嘴张了一下。

“我不管，你们在广州，我在衡阳，出了事我鞭长莫及。我讲了多少回，让你们回去。不听。现在出了事，你说怎么办。”

“这么办。”马玉华把话讲得稳稳当当，“等德发稳定了，转回老家医院做康复，衡阳那边，花钱少，离您也近，您能天天看着。”

王桂花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

“不行。”王桂花把水瓶子往椅子上一搁，“要回去就一起回去。你带着牛牛，也一起回衡阳。不能你留在广州，把德发一个人扔回老家。”

马玉华把牛牛换了个手，看着婆婆。

“妈，我回去可以啊。”

王桂花眼睛一亮。

“但是，回去之后，德发的医疗费，后面还有三四万。这笔钱，您来出。您出得起，我就关了档口，带着牛牛跟你们一起回衡阳。”

王桂花把嘴闭上了。

“三四万……我哪里有那么多钱……”

“您没有，我也没有。我在广州开这个档口，一个月赚的钱，刚够养活牛牛，再攒一点还债。德发这一砖头，七八万的医疗费，我到处凑。”

“车队给了两万，老乡捐了一万多，档口合伙的周老板让我先挪货款。妈，我要是关了档口回衡阳，这一屁股债，谁还？牛牛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