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始乱终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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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讲是她办事草率了。”邹连梅把手机收起来，“玛丽这个人，办事利索。我讲得那么绕，她一下就听明白了。不光听明白了，还自已把话接过去，讲得比我还周全。”

“她一向这样。”

“李晨，她讲了一句话，我没听懂。”

“什么话？”

“始乱终弃。”

李晨把话停了一下。

“她讲这个干什么？”

“她讲，要做大事，一开始就要讲规矩。不然一开始就乱了。乱了，后面就收不住。然后她讲，始乱终弃。”

李晨没接话。

“我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始乱终弃，不是讲男女之间的事吗？怎么用在商标上了？”

“她可能随口讲的。”

“随口讲的，不会用这四个字。”邹连梅把眼抬起来，“李晨，你跟玛丽之间，到底……”

“梅姐。”

“你不用讲，我不问了。”邹连梅把纸格拿起来，“电话打完了，事情办了。别的事，你自已心里有数就行。”

香港那边，玛丽挂了电话，把办公室的窗推开一条缝。

铜锣湾的街声涌进来，电车叮叮当当地过。

桌上的收音机开着，一直没关。香港电台，两个主持人正用粤语讲话。

一个男声，一个女声。男声低，女声软。

“各位听众，今日想同大家分享一段话。”

“你讲。”

“诸君，遇见好看的风景，一定要分享给你喜欢的人。因为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玛丽把手搁在窗台上。

“因为山河远阔，人间星河，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女声接过去。

“然后请你再告诉他，朱颜易改，江湖难猜。茫茫人海，感谢你给我多一眼的青睐。”

男声接回来。

“我们闲时发呆，忙时徘徊。这人世间太多的无奈，终会淡淡地说拜拜，笑笑地开怀。”

两个声音合在一起。

“未来山高水远，愿你追求爱，但不困于爱。愿你飒踏流星，将那远山改。”

玛丽站在窗边，听完了。

电台开始放歌，一首老歌，粤语的，旋律很慢。

玛丽没听过，可听着听着，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

她把手搁在小腹上。快三个月了，还没显怀，可自已知道，腰身变了，裤子要换松一点的。

“小东西。”

“你妈今天办了一件事。”

“办得对不对，不知道，可办了。”

肚子里的孩子没动，白天的时候，孩子动得少。

玛丽把窗关上，坐回椅子上。把桌上的报关单拿起来，看了一行，又放下了。

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

公司章程，股权分配，商标转让。

写完，看了一遍，把纸折好，夹进一个文件夹里。

窗外的铜锣湾，太阳偏西了，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反着光。

楼下有人在等巴士，有人拎着菜往家走。

玛丽把文件夹放进包里，关了电脑，站起来。

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收音机。还在响，放的还是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