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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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

“自在比钱重要。”老蔡把酒杯端起来，“你还年轻，听不进去这句话。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明白了。钱是赚不完的，可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你天天在酒桌上陪笑，回到家，连笑都不会了。那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李晨把酒喝了。

“蔡师傅，你刚才讲刘邦和吕雉。你觉得我跟邹连梅，像不像？”

老蔡把筷子放下。

“你问这个，我就跟你讲实话。”

“你说。”

“你跟邹连梅，不像刘邦和吕雉，你们像刘邦和萧何。”

“怎么讲？”

“萧何是管后勤的，刘邦在外面打仗，萧何在家里把后方稳住。邹连梅就是这个人。她在厂里管生产、管账、管人。你在外面跑市场、谈客户、铺渠道。你们两个人，分工不一样，可缺一不可。刘邦没有萧何，打不了仗。你没有邹连梅，厂撑不住。”

“这个我晓得。”

“晓得就好。可你还要晓得一件事。萧何跟刘邦之间，不是夫妻。他们是君臣，是搭档。你跟邹连梅，现在是搭档。以后是什么，你自己想清楚。”

李晨把筷子放下。

“蔡师傅，你今天讲的话，一句比一句重。”

“重就对了，轻的话，不值钱。”老蔡把最后一块腊肉夹到李晨碗里，“吃，吃完了，你回去。我说的话，你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当我放屁。”

“听得进去。”

“听进去就好。”老蔡把碗收了，“还有一句。”

“你说。”

“你身边那些人，邹连梅、李艳萍、刘君爱、白梦艺，还有那个长沙的李倩。这些人，是你的萧何、张良、韩信。你要用他们，也要护他们。用他们，是让他们各干各的。护他们，是别让他们寒了心。”

“我记着。”

“记着就行。你这个人，心软。心软好，可心软要看对谁。对这些人，你心软，是应该的。对外面那些来摸底的，你心软，就是害自己。”

“这个我晓得。”

老蔡把碗筷收进水池，洗了手，坐回工作台后面。

“行了，你回去。我也要干活了，下午还有个版要出。”

李晨站起来，把凳子放回原位。

“蔡师傅，你这个人，要是年轻二十岁，我一定拉你入伙。”

“年轻二十岁，我也不跟你入伙。”老蔡把裁皮刀拿起来，“我这个人，只适合待在半地下室。你那个厂，我待不住。让我去开会，我嫌烦。让我去应酬，我嫌累。我就在这个半地下室，给你打打版，出出主意。你请我吃顿腊肉，我高兴。你拉我入伙，我跑得比谁都快。”

李晨笑了一声。

“那行，我不拉你入伙，我就隔三差五来吃顿饭。”

“来的时候带干辣椒。”

“记到了。”

李晨往楼梯走。走到一半，老蔡在

“李晨，那个香港品牌的事，你想明白了没有？”

“想明白了，玛丽那边注册的商标，我认。可东西得做好。东西做好了，香港品牌才站得住。”

“对，就是这个道理。东西好，牌子才好。东西不行，牌子就是纸糊的，风一吹就破。”

“记到了。”

“走吧，回去干活。”

李晨上了楼梯，推开半地下室的门，濠畔街的太阳照下来。

眯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