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年代 ＂2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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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舅！”

“你帮过他大忙，还客气啥？”

“信我，妥妥的！”

杨成功挂了电话，瞅了眼手表。

八点整，他抬脚往厂门口蹽。

门卫老张正叼着烟，一眼盯住这个生面孔。

“哎！站那儿干啥？”

杨成功赶紧堆笑：“大哥，找安厂长。”

“安厂长？你哪块儿的？”

“东沟县来的，跟厂长一个村。”

门卫上下扫他两眼，眼神松了半分。

“等着。”

转身回岗亭，顺手抄起电话。

旁边俩人凑一块儿嘀咕：“八成是来攀关系的。”

“啧，这身板儿，像刚刨完地回来的。”

杨成功在太阳底下干站。

腿麻了，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

表针爬过半小时，又爬过半小时。

他蹲下搓了搓脚踝，骂了句：“高明远这孙子，吹牛不上税！”

正唉声叹气，门卫晃过来了。

“进去吧。”

“啊？”

杨成功猛一起身，膝盖咯噔响，差点跪地上。

“厂长点头了。”门卫递来一张访客条，“下次打个招呼，省得晒脱皮。”

杨成功攥着纸条，边走边问路。

五层红砖楼，墙皮有点掉渣，国徽擦得锃亮。

旗杆上红旗呼啦啦拍着风。

厂办门口，三十来岁的男人迎出来：“小杨？”

“安厂长办公室，跟我来。”

杨成功咽了口唾沫。

手心全是汗，偷偷往裤缝上蹭了蹭。

要不是记得前世那档子事，他早掉头跑了。

推开实木门，满屋墨香混着茶味。

安道古坐在大班台后，眼镜滑到鼻尖，正批文件。

红鼻头，白鬓角，手指关节粗大。

听见动静，他抬眼一笑：“老乡来了？”

安道古眼皮都没抬，手一挥：“你先撤。”

“得嘞！”

助理麻利转身，顺手带死了门。

门锁咔哒一响，他才慢悠悠抬眼，盯住杨成功。

杨成功咧嘴一笑，笑得挺自然。

“安厂长，久仰大名！”

安道古也笑了，身子往前凑了凑：“小杨？明远常提你，说你是他铁哥们。”

杨成功一愣，心说连他爸都听过自己名字？

“安厂长，真不好意思，硬着头皮来了。”

他话音刚落，安道古就搁下钢笔，语气**：“上次那包烟，谢了。可你说的事儿……确实难办。”

杨成功喉结动了动，伸手往裤兜一掏，红布包噗地拍桌上。

“哎哟？”

安道古指尖一顿，赶紧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这事儿麻烦您，我心里过意不去。”

“明远是我兄弟，您是他爸，那不就是我长辈？孝敬您，天经地义！”

安道古乐了，手却不由自主伸过去，蹭了蹭红布。

咦？沉！

当面拆？不合适。

杨成功立马绕过来，唰啦掀开红布——金条闪得人眼晕。

“**！”

安道古屁股一滑，差点栽椅子底下。

一根金条？还是实打实的？

他干这行几十年，头回见这么亮的。

杨成功斜眼瞄他，心里直打鼓：“这老领导胃口这么叼？一根还不够？”

他悄悄摸了摸另一边裤兜——还藏了一根。

刚想掏，安道古手快如电，一把按住：“不行不行，太重了！”

“你小子，还是我晚辈呢。”

嘴上推，眼珠子黏在金条上没挪开。

杨成功眨眨眼，懂了。

“安厂长，咱都是一家人。我姐进厂，以后还得您多照应。”

“这金条，就当见面礼。您收着，我也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