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年代 ＂2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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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马垂下脑袋，刘海遮住半张脸，肩膀微微发颤。

人影一晃就没了。

杨成功松口气，转头哄：“五姐，咱先落脚，别的慢慢说。”

前台大姐叼着瓜子拦住：“女同志？住一晚？身份证呢？”

杨秀琪攥着布包站那儿，脸烧得能煎蛋。

进了屋，门一关，她直接把行李往床边一扔：“说完就走，别耽误我时间。”

杨成功挠挠后脑勺，盯着斑驳的墙皮不说话。

杨秀琪话音刚落，杨成功就又凑上来，低头喊了声五姐。

我真错了，对不起你，拖累你读书了。

他肩膀缩着，手指绞在一起，说话声音发虚。

这小子从小到大没正经道过歉，杨秀琪火气一下子泄了半截。

姐，我现在出海打鱼去了！

挣了钱，还你！

他伸手摸裤兜，脸一僵，转身冲进卫生间。

裤腰里塞两百张十块的，跟揣了块烧红的铁疙瘩似的。

他赶紧掏出来，抖着手递过去：姐，拿好，你去上学！

我供你！

杨秀琪盯着那沓钱，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哪来的？她嗓子发紧。

打鱼赚的！咱家买了船，真不骗你！

你学习好，聪明，夜校、大专、大学，随便挑！

她攥着钱边角，指节发白：打鱼能挣这么多？哄谁呢？

不信你问爸妈！他们天天念叨你。

提到爹娘，她鼻子一酸，眼泪啪嗒砸在钱上。

呜——

杨成功手忙脚乱掏毛巾：别哭别哭，以后咱都好好过！

要上班？我给你安排，铁饭碗！

啥？她抬头，嘴角扯了扯：吹牛吧你。

钱我不要，我自己攒着，夜校报名费都快够了。

姐，拿着！这是赔你的！

你在这儿，到底咋过的？

五姐，接着！

杨成功从包里翻出块电子表，塞她手里。

“给我这干啥？我又不看时间。”

杨秀琪直摆手，心疼得皱眉，怕他瞎花钱。

“咱家姐妹人手一块。”

他咧嘴一笑，“我爸和我，海里捞的。”

“海里捡的？”

她瞪圆眼，半信半疑，最后还是接过去。

“我送你回去。”

天早黑透了，他坚持陪她走一程。

其实厂子附近挺安全。

巡逻队天天转，联防队员也常蹲街口。

她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行，明儿中午我请客！”

“哈，到时候再说。”

他一路护到宿舍楼下，仰头看着她上楼。

灯一盏盏灭，他叹了口气：

“五姐太难了。”

“住这儿哪叫过日子？”

“工资少得可怜……”

“明天我得进厂打听打听。”

回招待所路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新地方，新念头，全在脑子里打转。

熬到第二天一早，他套上衣服就出门。

对面小吃部正炸油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油条酥脆，豆腐脑滑嫩，咸菜红艳艳摆在桌上。

他边吃边瞅厂大门——

自行车一辆接一辆，工人说说笑笑往里走。

他吸溜一口热乎豆腐脑，嘟囔：

“现在上班多开心啊。”

“以后可就不是这光景了……”

想到五姐将来也板着脸打卡，他后脖颈一凉。

吃完抹嘴，直奔前台打电话：

“高少爷？事儿能办了吧？”

那边传来懒洋洋的声音：“是我。”

“小事，今天直接去就行。”

“真找着大领导了？”

杨成功听着那头哈欠声，心里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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