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年代 ＂2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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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成功嘴角一扯：“把抢的钱，全吐出来。”

“凭啥？”

几个混混刚嚷嚷，杨成功枪管往孙狗大腿根一顶：“问他，我凭啥？”

孙狗牙关打颤，蛋疼得想跪下。

“听、听这位大哥的！”

小弟们面面相觑，乘客们也傻了眼。

有人终于瞅见那黑乎乎的枪管，立马缩脖子不敢动。

钱堆成小山，杨成功拽着孙狗往车门拖。

“把驴车挪开！”

“马上！”

孙狗脚还没站稳，杨成功胳膊一勾，枪口直接塞进他裤腰。

那点凉意，顺着皮肤直钻骨头缝。

孙狗腿肚子发软：“大哥，真不至于……”

“至于。”

余姐被欺负那会儿，他就记住了。

驴车挪开，司机手抖着**。

“走！”

油门踩到底，客车猛地蹿出去。

车厢里爆发出尖叫和掌声。

“**！”

“同志，您是警察吧？”

“钱分了，一人一份。”

杨成功拍拍司机肩膀：“别走野路子，听见没？”

司机抹着汗直点头：“昨儿个有人打电话说这儿有活儿……”

“行，改道市区，现在就走。”

满车人看他走过，自动让出一条道。

杨成功回到座位，邻座大叔悄悄竖起大拇指。

余敏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都软了半截：“成功，你真行啊！”

她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睫毛扑闪扑闪：“我还以为……你真不管我了呢。”

孙狗那怂样，三秒就蔫了。她头一回觉得，这弟弟肩膀真宽。

杨成功一屁股坐回座位，顺手把枪往脚踝一别。

“你身上揣着家伙？”余敏倒吸一口气。

“可不嘛。”他咧嘴一笑，“现在路上不比从前，得防着点。”

“村委批的，正规手续。”

他压低嗓门：“姐，这事咱烂肚子里。”

余敏盯着他侧脸，心口咚咚跳——这劲儿，像极了她大哥年轻时。

“放心，我嘴严。”

她攥着包带，指尖发烫：“今儿要没你，我怕是得蹲派出所。”

“下趟坐火车，直接奔省城。”他指指窗外，“安东太绕。”

她忽然垂下脑袋，发丝滑到耳前：“要是没枪……你也会护我吧？”

“废话！”他拍大腿，“你是我姐，还是我顶头上司。”

鸭绿江在远处泛着光，车轮碾过国道，尘土扑簌簌往窗上撞。

“瞧见没？江水泛银光。”

“断桥在哪儿？咋瞅不见？”

司机摇摇头：“拐个弯才露头。”

“火车站门口有座雕像。”杨成功眯眼望过去。

余敏轻声说：“早些年，城里处处都有。”

“后来拆的拆，挪的挪。”

“我在前一站下。”她翻出本子，撕纸时手有点抖。

钢笔划拉两下，递过来：“这是我哥单位电话。”

“我能留两天。”

她顿了顿，咬住下唇：“海洋所缺人，你来当研究员，比撒网强百倍。”

杨成功点头：“行，记住了。”

车停稳，她挥挥手跳下车。几个乘客跟着起身，车厢一下子空了一半。

总站门口人挤人，黄海客车排成串，摩托轰鸣震得玻璃嗡嗡响。

路边一溜人力三轮车，车夫们正歇脚抽烟。

杨成功刚下车，司机直咧嘴道谢，硬要退钱。

“真不用。”他摆摆手，拎着包就走。

地址攥在手里，可这城里路他压根不熟。

他拦下个蹬车的，问去纺织厂咋走。

“朝凤那边？行，三块。”

“啥？三块？”杨成功瞪圆了眼。

东沟县坐长途才三块钱啊！

车夫一拍车座：“爱坐不坐！”

杨成功眨眨眼，扭头就走。

没几步，身后又嚷：“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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