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年代 "2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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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人群里,余敏抬头望过来,眼神忽明忽暗。
“来来来,合影合影!”
艾毅一把攥住杨成功的手,晃得挺用力,笑容一点没掉。
全场咔嚓咔嚓按快门,谁不是咧着嘴笑?
本来安排杨成功说两句,话筒刚递到他手上,艾毅抢过去就开始叭叭。
杨成功耸耸肩,转身就坐下了。
编制?他压根没打算进。
你牛?关我屁事。
再说了,你五十多了,我才二十出头。
艾毅讲得唾沫横飞,杨成功低头搓了搓裤缝上的灰。
杨爸后背全湿透了,手心直冒汗。
“小六子,这破会啥时候完啊?”
“爸,您赶紧撤!”
“外头风大,吹吹更凉快。”
“咱回村吃顿好的!”
话音刚落,老头儿立马弯腰溜边,跟隔壁老李嘀咕两句,撒腿就往侧门蹽。
秦明拎包要走,瞅见杨成功杵原地没动。
“你不挪窝?”
“等余姐。”
他得当面讲明白——海洋所?不干。
艾毅终于把嘴闭上了。
表彰会散场,方华清冲杨成功点点头,转身汇入人流。
余敏三步并两步过来,抬眼就瞪他。
“知道你为我着想。”
“可艾毅现在是顶头上司。”
“我就认你一个领导。”
杨成功咧嘴一笑,余敏在哪儿,他心就定在哪儿。
艾毅?管天管地还管他撒网?
“你呀——”
她气笑,掏出工作证晃了晃:“跟我回所里,先转正,再调我组里。”
心想:这事儿一说,家里准拍板。
“姐,我想当渔民。”
话一出口,余敏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啥?!”
声音陡然拔高,“你爹妈答应了?”
“这可是铁饭碗!”
“真做买卖呢,挺顺手。”
他挠挠后颈,嘿嘿笑:“姐,您对我好,我记着呢。”
“记着还跟我拧着来?”
“光跑关系就磨了仨月!”
“艾毅那电话,是我硬塞进去的!”
“我的根,在海里。”
他低头看手,掌心全是盐粒和裂口。
只有船板晃荡、浪花扑脸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活明白了。
“气死我了!”
远处有人喊余敏名字。
她抬手在他胳膊上敲了一记,转身小跑离开。
杨成功站在大楼阴影里,摸出兜里半包皱巴巴的烟。
海风卷着咸味,从裤脚往上爬。
杨爸和秦爸蹲在街口,外套甩一边,舌头伸老长,活像两只刚跑完八百米的土狗。
红背心贴在杨爸身上,湿得能拧出水来。
可谁都不在意,咧着嘴直乐,笑纹都堆到耳朵根了。
杨成功差点笑岔气,其他人也跟着晃肩膀,今天就是图个痛快!
“爸,难得来趟县城,我带您逛逛!”
“大伙儿发了奖金,不给家里人买点啥?”
“三点码头集合,走起?”
话音一落,大伙儿齐刷刷点头。
秦明一把拽住秦爸胳膊:“爸,咱去大姐那儿!让她给您挑身新衣裳!”
秦爸鼻子里哼一声,脚却早迈出去半步。
“姐夫,走啊!”
杨成功冲高栋吆喝一声,高栋小跑跟上。
“去哪?”
“先填饱肚子,再去商场转转。”
“顺道瞅瞅水产市场。”
杨成功话没说完,杨爸一拍大腿:“中午我请客!”
“必须的!您可是咱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