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年代 "2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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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成功。当年监查员上岗批条,还是您亲手签的字。”
“哟,小杨来啦!”
“我就琢磨着,能搞出这玩意儿的,准是我们海洋所自家娃。”
“干得漂亮!”
艾毅咧嘴一笑,胳膊一抬,直指杨成功。
他扭头跟旁边几位领导介绍:“这位,我亲手挑的。”
“万里挑一的好苗子。”
领导们齐刷刷盯过来。
杨成功嘴角上扬,笑得标准又克制。
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您可真敢说啊。”
“挑的人,连我叫啥都记岔了。”
“脸皮比船底还厚。”
他没吭声。
余敏却凑近一步,笑嘻嘻插话:“老领导,既然是您的人,回头得给小杨发个大红包吧?”
“必须安排!”艾毅拍着胸脯应下,唾沫星子差点飞出来。
台下哄笑声更响了。
余敏斜眼瞄了杨成功一眼。
他回了个笑,眼角微微抽了抽。
秦爸站在后排,手心全是汗。
以前总嫌儿子当船老大没出息。
今儿瞅见这阵仗,腰杆子不自觉挺直了三分。
表彰大会开场。
杨成功坐得笔直,像根刚削好的竹竿。
县里来的干部挤满前排,摄像机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穿旗袍的姑娘托着托盘走过,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
杨成功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里的烟盒——早被方华清没收了。
方华清挨着他坐下,袖口还沾着点海风咸味。
“人咋这么多?”杨成功压着嗓子问。
方华清点头:“这玩意儿,全国头一回见。”
“白丸号的事,上头全记你头上呢。”
杨成功喉咙动了动,没接话。
方华清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两下,力道沉稳。
“听余敏的,进编制。”
“东沟村装不下你,东沟县也太小。”
“艾毅能进京城,你也能。”
杨成功低头搓了搓手心的茧子。
“方所,谢了。”
他把这人当师父,不是嘴上喊的,是骨头缝里认的。
“我的地盘,”他忽然抬头,望向窗外晃动的海面,“在浪里。”
方华清一顿,没再说话。
方华清愣住,杨成功正盯着他看,嘴角又翘起来。
这小子,脑回路真野。
大海?比京城还敞亮!
“够味儿!”
“改天来家里吃饭啊。”
方华清又补了一句。他是真稀罕这孩子——县里一帮年轻人,没一个比得上他。
一个打鱼的,敢想这么远。
台上领导嘴没停过,杨成功后背早湿透了。
他爹他们更惨,帽子死死扣在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滚。
啪!掌声突然炸开。
“欢迎咱的英雄!”
方华清手肘一顶杨成功腰眼,他立马起身。
大伙儿呼啦全站起来了。
林朝忠眼睛发亮,就差拍大腿。
一群人走上台,挤成一排。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掌声像潮水一样涌。
穿红裙子的姑娘捧着奖状上来。
县长第一个伸手,握得死紧:“好样的!”
厚红包塞进他手里,金灿灿的奖状烫手。
拍照时艾毅凑过来,笑得满脸褶子:“小杨,干得漂亮!”
“记得不?我当年在海洋所,就讲过这个道理。”
这话听着是夸人,其实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回京以后,他肯定逢人就说:“杨成功能搞出这成果,全靠我带的路。”
杨成功眼皮都没抬,对着镜头淡淡一句:“我一直跟着余敏老师干。”
“上次找海马,也是她带着我跑的。”
“对了,余老师,好像也在您手下吧?”
艾毅脸上的笑僵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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