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年代 "19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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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跟艾毅压根不是一路人——报功时,笔尖直接戳到杨成功和他爹名字上,字字带劲儿。
杨成功心里嘀咕:这领导,靠谱。
肉他先啃,汤大伙儿分;锅甩过来,他往前一站就扛了。
老爷子刚张嘴,杨成功手一抬:“爸,打住!”
扭头蹬上三轮车,搬鱼时顺手把箱子塞进柴堆底下。
夜里摸黑翻出来,烟盒和电子表全揣进怀里。
老头儿眨眨眼,咧嘴一笑:“懂了。”
方华清没凑热闹瞎聊,挥挥手让人把银鲛冻进冷库。
所里车一来,抬走完事。
码头又炸锅了。
小六子又捞出稀罕货,消息比浪花还快,哗啦啦漫过东沟村每道墙缝。
杨成功还没拐进家门,王月已站在村口槐树下。
“咋跑这儿来了?”
她仰头指指天:“小玉刚落我肩上,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以后有事儿,它先飞回来报信,你少操心。”
“嗯嗯!”她猛点头,手指不自觉绕着辫梢打转。
俩人蹲码头卸鱼,她袖子撸到胳膊肘,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
老头儿下午溜达到工地,蹲墙根数钢筋,叼着半截烟卷眯眼瞧。
晚饭前,杨爷爷拄着拐杖晃进门,裤脚还沾着泥点子。
“说吧,啥好事?”
他盯着父子俩憋不住的傻笑,烟斗磕了磕门槛。
杨母正搅着锅里炖鱼片,勺子顿住:“鱼卖得不多吧?烤鱼片到底行不行啊?”
杨成功啪地拍出一盒烟,黄壳红字,印着洋文。
老爷子凑近瞅两眼,摆手:“留着自己抽!我这把老骨头,配不上好东西。”
“您先别急着推!”
他手腕一扬,电子表蓝光一闪。
王月正舀饭,米粒差点抖进鞋里——这表她见过!
小学李老师上课掐时间戴的就是它。
“电子表!”
大丫头蹦起来,手指头直戳表盘。
王月筷子掉了,杨母手里的锅铲哐当砸在灶台上。
老爷子烟斗歪了,灰簌簌掉进鞋帮里。
杨爸手腕一抬,电子表反光闪得人眼晕。
“老爷子也戴这玩意儿!”二丫拍手尖叫。
杨爸咧嘴笑出后槽牙,肩膀都快抖成筛子。
啪!碗砸桌上震得筷子跳。
“你儿子才挣几个钱?就敢花他血汗钱?”杨妈嗓门劈开饭厅。
“老糊涂蛋!”她指尖戳着老头脑门。
爷爷鼻孔喷气:“活到这把年纪,脸不要了?跟孙子伸手?”
杨爸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真不是买的……”他搓着表带,汗珠直往下滚。
“听小六子说!”他急得直挠后颈。
杨成功赶紧接话:“海上捞的走私货!”
“两箱洋烟,还有这表。”
王月腾地站起,眼睛瞪圆:“真捞的?”
“大姐夫在场呢!”他翻个白眼,“我亲自扎下去摸的!”
杨妈立马变脸,眉梢都飞起来:“我儿子就是能耐!”
“早说这老东西咋抽上好烟、戴起表了!”
她一把夺过手表,咔嚓扣自己腕上。
“喂!那是我的!”
“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杨爸垮着肩,蔫头耷脑往墙根蹭。
“爸,烟您敞开了抽!”杨成功递烟,“货全拉回来,咱分着卖。”
爷爷笑得眼角堆褶:“小六子,你咋专捡金疙瘩?”
杨爸刚歪头:“他还捡过啥?”
爷爷脸一沉,眼刀甩过去:“关你屁事!”
“你这态度……”
“闭嘴!以后出海,你给我打下手,听小六子指挥!”
“可我是他爹啊!”
“我也是你爹!少废话!”
杨爸嗓子堵住,彻底哑火。
杨成功叼着烟,乐呵呵看戏——让妈和爷爷收拾这嘚瑟老头。
“东西太多,留着发霉?得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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