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年代 "19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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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尾巴摇成螺旋桨,吐着舌头直哼哼。
“这么多表?”
“还有烟?”
“值多少钱?”
老杨嘴唇直哆嗦,手抖得点不着烟。
杨成功低头拧表冠,随口甩句:“一万打底。”
“走私货,**翻倍卖。”
老头眼睛一翻,身子直往后仰。
“爸!”
杨成功一把架住胳膊,嗓门拔高:“至于吗?咱家差这点?”
老杨白眼一翻,差点背过气——谁家不差钱?他儿子有俩一万?
“哎哟喂,您悠着点!”
“鱼不打了?行,您歇着。”
他叼起根七星,火机啪嗒一响,烟雾缭绕里眯起眼。
甲板上,老杨眼神发直,手里的渔网早耷拉地上了。
高栋那小破船,三网下去,舱底全鼓起来了。
杨爸那边也捞了上千斤黄姑鱼,甲板上堆得满当当,光刮鳞掏腮就得忙活半天。
高栋没戴表,手头一空就抄起刀帮着收拾。
杨成功想通了,抹把脸钻出船舱。
“歇会儿。”
他顺手甩出两支烟,父子俩一人一支叼嘴上。
“小六子,回程咋安排?心里有谱没?”
杨爸吧嗒吧嗒吸着,烟丝劲儿挺足。
高栋低头瞅见烟盒上的洋文,差点呛着。
“这……进口货?!”
杨爸一愣,赶紧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烟,脑门直冒汗。
杨成功蹲在鱼堆边,手起刀落剖鱼肚。
“咋啦?”
“败家玩意儿!”
杨爸手指头戳到儿子脑门上,杨成功歪着脖子笑。
“海里漂来的,不抽白不抽!”
“你再抠搜,烟都卖钱去?这一船鱼还不够你数票子?”
“爹,思想得升级。”
杨成功连珠炮似的劝,杨爸慢慢松开眉头,烟雾缭绕中突然反应过来。
“就给我一根?”
“哈,刚拆封一条!”杨成功从后腰掏出整条烟。
杨爸伸手就抢:“归我了!”
“少抽点。”
杨爸扭头瞪儿子,杨成功乐呵呵补一句:“姐夫那盒你别吞啊。”
高栋直摆手:“真不用,小六子捞的。”
大姐夫实在,换别人早开口分一半了。
杨爸干笑两声,当着女婿面硬撑面子。
“拿着!自家亲戚,客气啥。”
他摸出四盒烟往高栋怀里塞,高栋连连道谢,心里盘算:跟着小六子出海,真来钱。
船靠码头那会儿,杨成功和高栋分了手。
临别前,他塞给大姐夫三块电子表。
大姐和外甥一人一块,高栋眼眶发热。
杨爸瞄见了,没吭声。
他琢磨明白了——小六子捞的,爱咋分咋分。
“到岸了。”
杨爸嘴上念叨,手却悄悄摸走一块表揣兜里。
“爸,少不了你的。”
“我先回家喊人,你留码头跟老黄谈收鱼价。”
“对了,那条长吻银鲛……”
杨爸叼着烟,耳朵上还别了根洋货,就等谁眼尖认出来好吹嘘两句。
杨成功拎出个冰桶,里头躺着条银光闪闪的长吻银鲛,鱼鳃还在微微颤。
希望号刚停稳,码头上吆喝声此起彼伏,黄树浪却甩开旁人,直奔杨成功而来。
上次叫“杨少”,被他当场皱眉怼回去。
这回改口喊“成功”,腰杆却比谁都挺得直。
“回来啦?要我找人搬不?”
“只卖一半,剩下得做烤鱼片。”
“行!不用跑腿,我三轮车就在后头,工人立马给你拉走。”
“谢了,老黄。”
杨成功一摸兜,掏出包七星,啪地塞进黄树浪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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