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林耀东的深夜拜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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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他问了一句，然后，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还开了免提。

电话马上就通了。

“老板。”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是高小琴。

“南星那边怎么样？”顾砚问。

“沈医生接到了，都挺好。”高小琴说完，又主动说，“另外，按您的要求，汉东那边的一些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刚刚得到消息，绿藤市这边，和塔寨有关系的好几个‘朋友’——包括城建局的一个领导、税务局的领导，还有两个建筑公司的老板——半小时前，因为税务问题和国有资产流失，被省里来的调查组带走调查了。手续齐全，谁都保不住。”

电话挂了。

这下，林耀东彻底懵了。

林耀东手里的佛珠，发出了“嘎吱”一声，被他捏得都变形了。

他脸上的镇定没有了，眼角一直在跳。

货运线被断了。

后台被掀了。

对方不只知道他的船，还知道他的人！

而且下手又快又准，把他本地的关系全断了！

这不是谈判，这是直接碾压！

顾砚看着林耀东难看的脸色，知道差不多了。

他收起手机，手插进口袋，身体往前靠了靠，小声说：

“林主任，我说了，我对你们的‘土特产’，没兴趣。那东西，来钱快，但也危险。我感兴趣的是地。”

他伸出手，指着村子外面的那些山和空地。

“这片地，位置不错，有山有水，路修一下就好了。我想在这里，建一个大的生物制药基地。完全合法，高科技，对环境好，国家也支持，能带动经济，解决就业，交很多税。”

他又看着林耀东的眼睛，语气很肯定，像是在承诺：

“我可以保证，项目落地了，优先用你们塔寨的人，培训他们，工资福利都好。村里可以用地入股，每年分红。你们修祠堂、盖学校、养老，我都可以出钱。林主任，你想要的是塔寨好，是你们林家好，是后代能好好做人，而不是天天提心吊胆。”

“我给你们的，是一个洗白的机会。一条好路。这比什么‘特产’生意，要干净，也要长久。怎么选，就看林主任你了。”

从危险的犯罪，到光明的未来。

顾砚给出的，不只是一个项目，更是对林耀东和他的家族的一次考验。

林耀东彻底不说话了。

他的脸上的肌肉一紧一松，眼神很复杂，心里肯定很乱。

他捻佛珠的手停了，那串佛珠现在看起来很重。

他盯着顾砚，想从他脸上看出他是不是在骗人。

但是顾砚的眼神很平静，很坚定，只有理智。

就在林耀东要说话的时候——

“啊！！！”

一个女人的叫声传了过来！

是沈南星的声音！

顾砚和林耀东一起看过去。

沈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车边，她穿着睡衣，披着外套，脸有点白，害怕地看着不远处。

那里，林灿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林耀东后面，正一脸烦躁地，抬脚狠狠地踢地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哪来的脏东西！滚！”林灿吼着，他情绪很不好，把刚才的害怕和丢脸，都发泄到这个东西身上。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叫了一声，在地上滚了两下。

借着火光能看清，那是一条很瘦很脏的流浪狗。

它的一条腿断了，身上有很多伤，正在害怕地往后退，呜呜地叫。

林灿还想打，他骂骂咧咧，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就要砸下去！

沈南星捂住了嘴，眼睛里都是不忍心和生气。

顾砚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之前的平静、冷静、算计，都没了，变成了一种很冷很冷的……杀气。

那个杀气很重，连旁边的林耀东，都觉得心里一慌，后背发凉。

这不是吓唬人，这是一种本能的、对残忍行为的讨厌和审判。

顾砚没再看林耀东。

他动了。

他走得不快，还是很斯文的样子，但是每一步都很重，直接走向林灿和那条流浪狗。

林耀东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

他看着顾砚的背影，那个背影明明不高，但是现在让他觉得很有压力。

这个年轻人，对待生命的态度……比他更冷，也更……危险。

顾砚走到了林灿面前，挡在了他和狗之间。

林灿举着石头的手停在空中，被顾砚冰冷的眼神看着，吓得动不了，刚才的凶狠一下子没了，只剩下害怕。

顾砚没说话。

他只是慢慢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很慢地，指了指林灿手里的石头。

然后，他的目光，从石头，移到林灿害怕的脸上，再慢慢地，扫过林灿的脖子。

这个动作很简单，但是意思很清楚

现在，他的手指的方向，和林灿的脖子，感觉是一样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