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林耀东的深夜拜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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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很黑，村口的篝火是唯一的光源。顾砚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扭曲，跟对面祠堂门里的人影对着。
空气里有草木的味道、篝火的味道，还有一种塔寨村特有的味道，一种化学品和土混在一起的味道，这个味道很淡，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是顾砚认真闻了，系统也提示了，所以他觉得这个味道很清楚。
有脚步声传来，踩在石板路上，很有规律。
越来越近了。
林耀东从黑暗里走出来了，走到了篝火的边上。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是那种老款的大衣，没扣扣子。
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有点白了，在火光下能看出来。他长得挺瘦的，颧骨很高，眼睛很深，正在平静地看着顾砚，那个眼神，不像看人，像是在看一个东西。
他后面站着林灿，林灿低着头，脸还是白的，手里拿着那张支票，好像很烫手，像个犯了错的下人一样。
篝火烧得噼里啪啦的。
林耀东在离顾砚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没有再往前走。
他先看了看他侄子，皱了下眉头，声音很低沉，带着一股领导的派头：“阿灿，你怎么做事的？客人来了，连茶都不知道倒一杯，在这吹冷风？我们塔寨，什么时候这么没礼貌了？”
他这话好像在骂林灿，其实是在说“礼数”和“家门口”的事。
林耀东的目光又回到了顾砚身上，他很仔细地打量着顾砚。
“这位，就是顾老板？从汉东来的，果然年轻有为啊。”他的语气听不出好坏，“听说，顾老板是来找人的？人，我已经让你侄子带出来了。我们塔寨，虽然是农村，但也讲道理，不会干绑架撕票那种事。都是误会，希望顾老板别介意。”
他几句话，就把一个很严重的事情说成了“误会”，态度也不是很低，就是不承认自己错了。
顾砚笑了笑，笑得很有礼貌但是又很疏远，他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着火光。
“林主任客气了。这么晚来打扰，是我不好。不过，人没事就好。”他顺着林耀东的话说，也没有追究，也没有感谢，把问题又丢了回去。
林耀东对这个回答好像没什么感觉。
他背着手，看了看顾砚后面的那几辆车，还有车上那些很贵的露营装备，然后慢慢说，像个长辈在聊天：“顾老板是客人，我们塔寨虽然穷，但山好水好，也有些……土特产。村里正准备搞个厂子，做点‘土特产’，赚点钱。就是投资有点问题……”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盯着顾砚，“不知道顾老板，有没有兴趣，投点钱？我们塔寨人，最团结，谁帮过我们我们都记得。有钱大家一起赚。”
他说的“土特产”三个字，故意说得很重，只有他和顾砚能听懂。
这不是普通的招商引资，这是拉顾砚下水。
要是顾砚同意了，以后就说不清了，就会被他拿捏住。
然而，旁边的保镖听到了，高晓晨也很紧张。
车里的马帅更是紧张得不行。
顾砚却笑了。
他笑得不是嘲笑，就是一种很有礼貌的笑。
“林主任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可惜，“不过，我们公司做的都是互联网、传媒、新能源之类的生意。对于林主任说的‘土特产’……我们不太懂，怕耽误了你们村发财。”
他拒绝得很客气，但是很坚决。
林耀东的眼睛眯了一下，藏住了眼里的冷光。
他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顾砚，手里在捻着一串佛珠，能听到“咔嗒”的声音。
气氛一下子又僵住了。
顾砚好像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说起生意，”顾砚的语气很随便，好像在说新闻，“我手下的人，最近在研究海运，发现有几艘船，信息很模糊，航线也很奇怪，一直在公海跑，运的东西……有点意思。”
他把手机给林耀东看。
屏幕不大，但是在晚上，光很亮，林耀东能看清。
那是一个监控画面，分成了四个。
每个画面里都是一艘大货船，停在黑漆漆的海上。
画面角落有时间，是几分钟前的。
有几艘写着“新矩阵海运”的小船，在货船周围绕着，红灯一闪一闪的。
有个画面运违规化学品，被扣了。
林耀东捻佛珠的手，一下子停了。
那个“咔嗒”声没了。
空气都安静了。
他看得很清楚，那艘“红星”轮，是他们塔寨进“原材料”最重要的一条船！
船上运的，不只是“化学品”！
这条线他搞了十几年，藏得很深，怎么可能被外人发现！
这不是巧合，也不是普通的生意竞争。
这是有准备地针对他！
他猛地抬头看顾砚，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很吃惊和愤怒的表情。
这个年轻人，怎么做到的？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船的名字、航线、被扣的时间都知道！
这个能力，不像一个“M老板”！
顾砚好像没看到林耀东的表情，他慢悠悠地收回手机，放回口袋，还笑着说：“不好意思，林主任，公司里的一点小事，让您见笑了。”
他笑得很温和，说话很谦虚，但是让人觉得很害怕。
林耀东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里很慌。
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冷了，这是一种被惹到之后的愤怒：“顾老板，手段真好。不过，绿藤，不是汉东。这里的规矩，和外面不一样。很多大官，都和我们塔寨是一伙的。你在这里……恐怕，走不了。”
这是威胁，也是告诉顾砚自己有后台。
顾砚听了，露出了一个好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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