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万灵共鸣,一拳退诸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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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撕碎试试。”
阿尘笑得很轻松,像万古轮回里每一次爬起来时那样。
“两位老前辈,你们错了。”
“我从来不是什么被你们护住的‘崽’。”
“我是这片天地的儿子。这片天地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我的孩子。”
“他们的力量,本来就是我的力量。”
……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胸膛撕开。
不是流血,而是那团核心的秩序金光,像盛开的莲花一般,从他胸口彻底绽放开来。
金色的光雨,朝着整片诸天洒落。
落在一个挥剑发抖的年轻修士肩上,他猛地一怔,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窜上天灵盖,颤抖的手稳了。
落在一个抱着孙儿躲在地窖里的老奶奶发间,她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亮,下意识握紧了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落在守墓人佝偻的背上,老人老泪纵横,七十六尊万古残躯同时发出一声轰鸣。
落在苏婉掌心,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跳动的金光,又抬头看向阿尘,眼泪无声滑落。
落在李大爷的老花镜上,老头愣了半天,忽然狠狠一拍大腿。
“好小子!!!”
……
亿万万道微弱的金光,从诸天每一个角落亮了起来。
像万家灯火,像星河倒悬,像无数颗心脏同时开始跳动。
那些光起初很弱,一粒一粒,散落在广阔的诸天里,渺小得像萤火。
可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
一个凡间王朝的老兵,拄着断矛站直了身,低声吼了一句:“诸君——”
他身边的百姓齐齐抬头。
“战!!!”
这一声喊,像火星落进了干草堆。
第二个位面、第三个位面、第一百个位面、第一万个位面……亿万万道声音汇合成一道,冲霄而起!
“战——!!!”
……
那亿万万道萤火般的金光,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朝着虚空中央的阿尘汇聚而来。
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
是整片诸天,借着他的身体,在挥拳。
阿尘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的洪流填满了。那里面有老兵断矛的铁锈味,有老奶奶灶台上的饭香,有年轻修士剑穗上的风,有苏婉当年在小河边浣衣时溅起的水珠。
那是活生生的、热腾腾的、万古不灭的人间烟火。
域外诸神看不上的“蝼蚁闹剧”,原来每一幕,都这么重。
……
“这——这是什么力量?!”
域外虚空中,那尊一直淡漠的神明,第一次失声了。
祂感觉自己那只下压的巨手,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洪流正面撞上。那力量不纯、不高、不威严,甚至乱七八糟什么味道都有。
可它——太多了。
太暖了。
也太硬了。
砰!!!
阿尘迎着光流,挥出了第二拳。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绚丽到刺眼的神光。
它只是一道平平常常的、由亿万万生灵共同打出的——
一拳。
……
域外巨手,被这一拳,硬生生打得向上抬了三寸。
仅仅三寸。
可这三寸,让整片诸天死一般地寂静了一瞬。
然后,是亿万万生灵震天的欢呼。
狱主怔怔看着那道并肩而立的身影,忽然仰头大笑,笑着笑着,两行老泪从巨影的眼角滑落。
“成了……我们真的……成了……”
暗狱古神那沧桑的道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笑意:“这才是秩序本源真正的样子。”
“不是一个人高高在上,是万万千千个人,一起站着。”
……
域外缝隙之外,那数十道隐匿的气息,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祂把本源散了?”
“疯了吗?这样祂自己会变成普通人!”
“不对劲……这股共鸣……这片小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一道道神念交头接耳,带着掩不住的惊疑。
那尊出手的神明缓缓收回巨手,眯起眼睛,第一次认真打量着虚空中央那个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身影。
“有意思。”
“本神收回先前的话。你这枚本源,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要麻烦得多。”
祂缓缓后退一步,做出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动作。
祂转过身,对着域外缝隙深处,躬身行礼。
“看来,这颗果子。”
“得请‘那位’亲自来摘了。”
……
阿尘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狱主和古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苏婉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
域外缝隙最深处,那片连数十尊神明都不敢直视的黑暗里。
有什么东西,轻轻——
睁开了眼睛。
一个苍老到不像活物的声音,隔着无尽时空,缓缓飘进了每一个生灵的脑海。
它只说了一句话。
“哦?”
“我睡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