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逆流的意识,另一个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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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顺着洪流往回,是逆着洪流,往那个他想去的节点爬。
他要去哪?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回到最开始。不能让这一切重来。
他要找一个点,一个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点。
他顺着洪流,一寸一寸地挪。
经过老陈刚醒的那一刻——不停。
经过诸神降临的那一刻——不停。
经过狱主怒吼的那一刻——不停。
他一直往前,一直往前——
直到,他看见那个节点。
他看见自己站在虚空中央,胸口刚刚绽开那朵金色莲花,万灵金光正要洒向整片诸天。
就是这里了!
……
像有人按了一下暂停键。
阿尘猛地睁开眼睛。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胸口,金光正在缓缓向外扩散。和上一次一样,金色的光雨正要落向亿万万生灵。
他回来了。
他回到了自己拆开本源、万灵共鸣的这一刻。
……
呼——
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骂骂咧咧的声音。
哎呦我这老腰。
阿尘猛地转头。
就看见老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旁边,正扶着腰直哼哼。灰布袍子还是那件灰布袍子,木拐杖还是那根木拐杖,只是脸上多了一圈疲惫的青黑,像熬了个通宵。
老头看见阿尘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嘴老黄牙。
看啥?
我就说,这点气我没白留。
你这小兔崽子,还真把我也拽回来了。
阿尘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
云层之上,李大爷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时间倒流了,还梦见那老头被一群影子揍得拐杖都裂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帽子,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老陈。
老头正偷偷擦嘴角的血。
李大爷:
合着不是梦啊?!
阿尘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
可笑着笑着,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太顺利了。
他逆着时间洪流爬回来,老陈也跟着回来了。万灵金光正在扩散,一切都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不对。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
苏婉就站在他左边,和上一次一样,正抬着手,看着自己掌心跳动的金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他右边——
多了一个人。
……
那是个少年。
穿着一身和他一模一样的粗布衣裳。
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少年就那么站在他右边,离苏婉比他还近半步。嘴角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正安静地看着他。
苏婉甚至下意识地往那个少年身边靠了靠。
阿尘脑子嗡的一声。
他认识苏婉万古轮回里的每一个眼神。可苏婉刚才那个靠过去的动作,那种自然、那种信赖——
是对着那个少年的。
不是对着他的。
……
你是谁?!
阿尘失声问了出来。
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转过头,冲他温和地笑了笑。
他的声音,也和阿尘一模一样。
只是语气,比阿尘平静得多,也冷得多。
我是阿尘啊。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如果当年,你没有选择把力量散出去,而是一个人扛到底,会怎么样吗?
少年缓缓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团同样的金光。
这一次,那位大人选的种子——
是我。
……
阿尘浑身的血,瞬间凉了。
他终于明白那团浓影为什么要时间倒流了。
它不是要把一切抹掉重来。
它是要——换一个主角。
他耳边,响起了那个熟悉的、石头摩擦般的声音,轻轻地、得意地笑了。
小家伙。
你以为逆流回来,就赢了?
你救得了这一次的诸天。
那你救得了——下一个轮回里,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却把你忘了的那个诸天吗?
阿尘猛地转头看向苏婉。
苏婉正仰着头,温柔地看着那个少年,眼底是他看了万古、熟得不能再熟的信赖。
她张了张嘴。
她叫出的那个名字——
是。
可她的眼睛,看着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