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半扇门换走了他十年前的一句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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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舟甚至已经看好他袖口印囊的位置。
纪无尘拦下。
“偷印能开一次门,之后所有回执证据都会被说成我们伪造。”
“不偷,骨库明日召回。”
“所以找能公开申请的失败回执。”
选择慢路不是因为众人突然守法。
是他们要揭穿的恰好是一套靠不可复核印章维持的制度。若第一步便只留下“逆命邪众盗印”,门后看见什么都可能失去可信度。
贺云舟仍没有完全服。他把偷印路线记在应急栏,不执行,也不假装自己从未考虑。
所有回执格式一致,连“已越尘界”的笔锋都没有差别。纸是中州守台纸,墨也是本地墨,生成时辰均在天梯关闭后一息。
栖衡找出鹤汀那一份。
候选编号没错。
开台时辰与她记忆一致。
只有断尘债目少了一项。
鹤汀飞升前欠栖衡一句没听清的话。那不是正式债契,仪程没有记录。回执照样闭合,说明平台不需要人间所有关系真的解决,只需要在自己的栏目里没有未结项。
“我们一直在追它说的断尘。”栖衡说,“可它只查自己认的尘。”
这句话让温扶摇停下翻页。
她把谢无恙两次借骨的记录、栖衡未交的失败信、林寄无本人手印的旧愿献并排放好。
平台有一套很窄的完成标准。
它不关心真实的人是否放下,只关心命灯、宗籍、债目、骨槽与回执是否在表面闭合。此前众人想拆开归骨,是在它的标准里寻找漏洞。
还可以反过来。
给它一套闭合的仪程。
不把任何活人送进去。
“假飞升。”温扶摇说。
高砚当即抬手,守台阵三百道剑光同时对准她。
冉肃川没有撤剑,却问:“假到哪一步?”
“假候选,假断尘,真开台。”
“拿谁试?”
“还没到拿谁试。”温扶摇把试验纸拉到自己面前,“先证明回执能不能与人分开。”
谢无恙看向外框。
“若能呢?”
“能,就用假回执打开执剑门,不接你的骨,也不再拿骨影记忆。”
“若不能?”
“回到三日倒计时。”
现在只剩一日十一个时辰。
温扶摇没有立即把计划报成可执行。
她先列出平台可能补位的对象:最近候选、无主命灯、高气运命格、活骨与守台军阵心。谢无恙只占其中一项,栖衡、闻照川尚未出现,守台军三百人却都在危险范围。
冉肃川看到名单后要求每名守卫知道自己可能被补位。高砚反对公开,担心军心散。
“不知道风险维持的军心,不叫自愿守台。”冉肃川说。
通知发下去,二十三人立刻申请离阵,四十一人要求只守外围,不再站阵心。
假飞升还没开始,守台阵已因知情选择少了六十四个稳定位置。
计划因此更难。
这份变难不能被当作公开风险的错误。
假飞升不是一个现成妙计。
它甚至还缺最基本的一项。
平台会不会在发现候选是假的以后,从附近找一个真的人补进去。
这个问题无法只靠旧卷回答。
三十二份回执里,从未有候选在门前真正退出后仍留下完整记录。失败者被归作道心劫,替补者只写补位成功,空出来的那一刻总被删掉。
闻砚翻到最后,找到一页页码连续、时辰却少了一刻的旧档。缺口正发生在一名候选失踪与下一名候选登台之间。
那一刻平台做过什么,没有记录。
假飞升要试的,正是守台史里被反复抹掉的这一刻。
也是每个候选原本应当拥有、却从未被正式记下的退出时刻。
沈照夜把这项风险传给十二处互证点。
宿野先回:白潮渡不接受任何人被默认列作替补,七十根本命羽也不许当命灯余火。沧衍说沉潮海门可以提供一段空潮作为测试空间,但海门刚经历缓祭,不能再让海族少主身份进入候选栏。宋鹤衣只愿提供一把无主旧剑,不提供活人剑心。
没有一处说“全力支持”。
迟雁则问,假飞升成功后谁保管方法。若集中在中州,它会成为下一种只有少数人能决定谁飞、谁不飞的权力;若公开,守台司也能修改补丁。
这问题本批没有答案。
孟听澜只先规定,所有试验步骤同步存三处,任何一处不得单独执行完整仪程。方法尚未成熟,权力边界先写一半,另一半保持未决。
假飞升要骗一座台。
不能顺手造出一个新的执笔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