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接骨以前，先把手印一枚枚退回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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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骨书不能离开飞升台。

高砚不肯交，沈既白也没有权强取。最后双方把书放在净命线中央，一边一枚真印压住，谁都只能当场查。

四十二枚手印颜色很浅。

掌纹却清楚得过分。

田小满把自己的右手覆到纸上，大小不合。纸上的手比她如今小一圈，食指根部也没有后来搬盐磨出的茧。

“这是我入门那年。”她说。

那年她十四岁。

青岚宗籍在入门页留过一枚掌印，证明弟子本人愿意入宗。飞升台从十年前的旧宗籍里取出那枚印，放进了今日归骨书。

“入宗同意，能转成归骨同意？”沈既白问。

高砚道：“同属宗门共命。”

“守台律哪一条？”

“天门仪程不以凡律逐条列示。”

田小满把手拿开。

“那就按凡人的办法退。”

她在旧掌印旁重新按了一枚。

不用血，只蘸普通朱泥。

新掌印比旧印大，压住一半掌纹。她在

“旧印仅用于入青岚宗。本人未同意将其用于谢无恙归骨。”

飞升台立即把朱泥烤干。

没有烧掉。

骨白旧印少了一根指纹。

方法有效，但不能代按。

三十九名取得联系的弟子必须逐一在各自原始宗籍或有效副卷上撤回用途。六处站点的条件并不相同。下盐滩有传潮镜与青岚副印，沉潮海门只有两页水泡过的拓本；东洲撤离线甚至没有稳定阵台，只能让传讯鹤叼着泥印逐人飞。

第一批退得快。

第七枚开始出问题。

许青的原始入门页还压在青岚山废墟下，副拓只有字，没有掌纹。校籍院书吏认为不能证明撤回人与旧印同一。

许青隔着镜骂了一句。

“要拿我同意的时候，名字一样就行。我要说不同意，倒要找十年前那只手？”

书吏脸红，却没有擅自省手续。

楚天衡把黑字命页借给他。

命页只记录已发生之事：许青本人当众撤回旧掌印的新增用途。它不能抹掉旧印，却能成为现在这句话确实由本人说出的现实锚。

校籍院接受临时退印，要求三十日内补原始页。

许青不同意“三十日后自动失效”。

双方改成：三十日内复核身份，逾期仍保持争议，不恢复默认同意。

一行字谈了半个时辰。

第十一枚手印退去时，沉潮海门那边出了潮震。沧衍已经不是少主，不能再调王庭阵。他只借来一面民用水镜，镜面每隔十息便碎一次。

青岚弟子罗九站在井边，刚说到“未同意”，水镜就断。

飞升台只收到了前两个字。

旧掌印反而亮了一层，像“未同意”被截成了“同意”。

“别重复原句。”孟听澜立刻道。

第二面水镜接上。

罗九换了一种说法：“旧印不许用。”

六个字完整落入副卷，掌印才暗下去。

平台会利用传讯中断，不会替人保留语义。此后每一名弟子都先说最短的撤回句，再补原因。

第十六枚手印属于一个不会写字的外门弟子。

退印过程中也有人不愿撤。

第十九枚手印的主人叫陈原。他坚持原来的五分担保，只要求不得用于强制归骨。守台司说做不到细分，他便拒绝把旧印全部退掉。

“那枚印当年也有我的意思。”他说，“我入青岚时就是愿意跟宗门共命。不能因为平台乱用，连我愿意的那部分也一起说成假的。”

这是新的麻烦。

联盟不能为了方便撤担保，把所有旧入门同意都宣布无效。若这样做，便等于告诉弟子：只有现在符合计划的意见才算自由。

沈既白为陈原另开一页。

旧印保留入宗效力。

新增用途冻结。

本人愿意承担医治风险的五分另记，但在没有独立医治栏以前不得执行。

平台不接受第三项，却无法再把前两项自动合并。陈原的手印没有完全消失，只从归骨书上移回原宗籍。

他看着空下来的位置，小声说：“我还是想帮他。”

谢无恙道：“等有能帮到我的办法。”

“你别到时候又不说。”

“……尽量。”

陈原显然不满意“尽量”，但传讯时辰已经到。他把这笔不满意也留在副卷，没有被一句承诺解决。

他当年的入门印由执事扶着手按下，掌心歪了。现在他右手在围山战里伤了两指，只能用左手。守台司说左右掌不能互认。

他没有找人代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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