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仙盟第一次给同一道命令盖了两种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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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谢无恙道。

“等他们先杀？”

“等该挡的人出手。”

卫从简带来的四十八人不是都在往前。

最前十二人已落杀阵。

中间二十三人守役所出口，防止人逃。

最后十三人没有拔剑。他们正在传阅青白令，其中五人要求等议令台回复，两人主张先把删名证人移交，剩下六人只是不肯成为第一批动手的人。

不动手不等于反对格杀。

但阵因此少了十三个位置。

卫从简没有立即补人。

他让四十八名属下分别在赤黑令后写执行意见。过去分堂接格杀令只需领队落印，这一次青白保护令也在桌上，谁动手都不能再说只看见其中一张。

十二名最前列修士签立即执行。

十九人签先移证人、再清场。

五人要求议令台回复。

七人写服从领队，不单独判断。

剩下五人空着。

卫从简看见“服从领队”四字，要求重写。那七人不肯把选择推给命令，他也不肯替他们承担落剑以后的全部责任。最后改成：“知有冲突令，仍同意随队执行。”

字写完，七个人里有两个收回签名。

杀阵因此不是单纯少五个位置。

每个位置后面都开始有一张能追到本人的纸。

校籍驿也照做。

七名书吏分别写是否愿意强制封存人证。领队签愿意，两个年轻书吏签只接受本人同意，另三人要求先封物，最后一人拒绝表态。

仙盟的裂口第一次从私下犹豫变成可复核记录。

这仍没有让阵散掉。

只让以后任何一方都更难把今天说成“全院一致”。

卫从简回头：“入阵。”

五名要求等回复的人没有动。

另外八人陆续站进去。

杀阵补到四十三人。

校籍驿这边，七名书吏也只有三人愿意站到证人前面。领队仍在催封存签字，另三人抱着卷退到墙边，准备等哪道令赢。

仙盟内部的分裂没有把所有人分成善恶两排。

有人反对灭口，却支持强制封存。

有人怀疑命册，却仍觉得无命者必须扣押。

有人只想等上级给一份不会牵连自己的新令。

还有人认定开台在即，任何争议都应先让路。

被两道令指着的一百六十五人也没有同一种答复。

二十八人愿意先接受校籍封存，只求脱离格杀阵；四十一人坚决不进证库；其余人只想离开役籍所，不愿再被任何一院登记。

那名抱孩子的妇人把保护令推回去。

“我来中州求医，不是做人证。”

书吏说只要她证明照命镜如何写出“祸宗妖母”，便可纳入保护范围。

妇人没有答应。她先让温扶摇把孩子的药方抄完，才在自己的那一栏写下：“可复核照命镜，不接受以作证换取医治。”青白令没有因此撤走，赤黑阵也没有因此退开。

她拒绝。

孩子退烧以前，她不愿拿一段可能被公开的命书换安全。两道真印落在头顶时，普通人也不是只能从杀与封之间选一边。

这让所有执行方案都更慢。

第三道令就在这时到达。

白金色。

守台司印。

“开台役材须于明日午前全数入库。青陵运道不得封停。凡阻运者，先行清除。”

它没有回答杀还是封。

只要求役籍所腾路。

卫从简可以用它清场。

校籍驿也可以用它把证人移走。

十二名仍留在后仓的押工则被要求立即继续运材，仿佛门外的火、冲关与两道盟令从未发生。

“这才是他们最在意的。”楚天衡说。

他丹田里的两缕气在白金令落下时同时偏向北方。

不是想借。

像远处有一处巨大的空缺，正在吸所有登记过的灵气。

温扶摇让他退到最里侧，记下牵引时辰。

卫从简终于举手。

杀阵没有立刻落。

他先给纪无尘一张单独传讯。

“校籍院沈院判点名见你。”

“为何由执律分堂送？”

“因为青陵所有去校籍院的路都已由我们看守。”

传讯上写得很清楚。

纪无尘可以单独入审讯室。

七名删名证人暂不格杀，保留到他问讯结束。

其余一百六十五人不在交换范围。

孟听澜看完：“请你，还是拿你换半个时辰？”

“都是。”纪无尘说。

卫从简没有否认。

“你去不去？”

役籍所外，四十三人的杀阵已经成形。

校籍院只肯保七个人。

守台司只要路。

仙盟第一次在同一件事上盖了三种真印。

没有一枚，完整保护这里的活人。

所谓分裂，只让命令暂时不能整齐落下，并没有把危险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