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没有命格的人也被收了一份过关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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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账不在税所。
书吏说昨夜送去储灵楼核数。储灵楼说只收灵石,不收账。役籍所又拿出一册押工名录,里面已有六十四人以劳抵费。
其中二十一人尚未完成角色复验。
许砚秋翻到最后一页。
今天清晨,段长梧刚从这六十四人里抽了十二名去飞升台外围搬阵材。
“人已进中州?”纪无尘问。
“役籍不算入关。”许砚秋说。
“脚进去了。”
“在册仍属关外。”
一句话把人留在两个地方。
出事时,他们是关外自愿抵债的错卷;做工时,他们已经被送到守台司能用的位置。
许砚秋合上名录,命令暂停收取附险费,所有未核清票据不得继续滚息。
已经交过的钱却没有当场退。
过去九日共有三十一人缴清附险费。十七张税票还能找到,八张在转入役籍时被收走,另外六人是同行亲属代交,姓名没有写在被扣者本人栏。
林木生听见停收,先替那些人高兴,等问清不退款,又开始骂。
“错收的钱为什么不能原路退?”
许砚秋道:“目前只能确认地方增税程序不全,尚未完成定性。若储灵楼已把灵石用于关阵,还要核消耗。”
“花了就不叫错?”
“花了也可以追,但不能从别人的过关税里先拆出来补。”
她让书吏逐人登记追款,不承诺日期。
其中一名商贩不肯再留。他为交费卖掉两车布,哪怕以后退回原数,也买不回已经低价出手的货。停税令救不了这笔损失,他选择放弃入关,要求后路立即放行。
后路仍封着。
许砚秋只能另开一项出关申请。
暂停两个字没有让已经滚出去的债、卖掉的货和进入役籍的人自动回到原处。
三十一名已缴费者中还有九人不愿公开追款。
他们怕名字一进争议册,原本只是“未来角色有疑”的事会变成与逆命者共同控告仙盟。许砚秋只能给匿名号,不把“不追”解释成默认费用合理。
钱未必拿得回来。
连要求拿回,也会产生新的风险。
关外先响起一阵很短的欢呼。
林木生问:“那我能走了吗?”
“不能。”许砚秋说。
“钱都不该收。”
“税有问题,不等于你的判词已经复核。”
老匠骂了一句。
许砚秋听见了,没有改口。
她愿意停一项没有依据的收费,不代表她相信镜子整套都错,更不代表她准备放无格者入关。
“副镜芯何时验完?”沈照夜问。
“至少三日。”
“飞升台还剩十八日。”
“所以?”
“三日以后,你们可以再扣我们十五日。”
许砚秋看着他。
“你也可以现在离开中州界。”
“后门开吗?”
黄线背后的关门早已锁死。
要离开,只能沿来路退回南溟。那些分散证箱已经在不同商队手里继续北上,另外还有被役籍先送进去的人。八个人若此时退,证物与人都留在中州手里。
“我只按照命关能证明的部分处置。”许砚秋说。
“这句话我记下。”孟听澜道。
她真的写进见证页。
不是称赞。
是以后许砚秋若改口,能拿出来复核的一句承诺。
傍晚,停税令还没贴满关外营地,黑牌上的数字忽然少了七。
五百零二变成四百九十五。
不是放行。
今日入关数也没有增加。
田小满先以为有人被送去役籍,去查押工名录。名录页数没变,关外帐篷却确实空了七张床。
负责点营的守卫说,那七张床一直空着。
“昨晚还住了人。”林木生说。
“谁?”
老匠张开嘴。
说不出名字。
他记得其中一个女人替他补过木盆上的裂口,记得她左手少一根指头,记得她说自己从东洲送一份预写判词来中州。
名字却像从舌头上被刮掉了。
孟听澜翻关外点名册。
纸上有七处新鲜空白。
墨不是褪了。
是连同笔压、页痕和前后编号一起被拿走。
黑牌少掉的七个人,全是带证据来复核的证人。
他们没有通过城门。
也没有离开关外。
只先从照命关的账里消失了。
账少七行,营里却仍多着七个人要吃饭、喝水和等复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