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没有命格的人也被收了一份过关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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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恙没有命格，照命关仍给他开了一张税票。

“无格附险费，三十枚上品灵石。”

关吏把票从黄线外递进来时，田小满以为自己看错了。

“上品？”

“无格者无法评估入关风险，需加押。”

“我们八个人租船都没花这么多。”

“所以不建议无格者入关。”

关吏说完，又给沈照夜一张。

他的便宜一些。

失控校正工具属于有格争议，只收十二枚上品灵石。纪无尘的待诛判词最省，若自愿戴罪入营，只需交两枚中品灵石的拘具费。

“你们杀人还让人自己买绳？”贺云舟问。

“拘具会随人退还。”

“人呢？”

关吏没回答。

黄线旁已经贴了一排没钱交费的税票。

卖木盆的老匠姓林，名册上只写林木生。他的“乱民附险费”是八枚中品灵石。三十七只木盆全卖掉也不够，关吏便按日算滞留钱，今日一百二十文，明日翻倍。

另一名带孩子进中州求医的妇人被照成“祸宗妖母”。

镜中她怀里的七岁孩子会在十六年后拜入某个宗门，宗门后来被妖潮所毁。镜没有写妖潮因何而来，只把母亲排进“祸宗”的前因。

她的税票十二枚中品灵石。

若放弃入关，已经交过的问镜费也不退。

“这不是劝人别进。”孟听澜说，“是让人走不了。”

关外营地的水、干粮和遮雨棚都由守关私栈供应。没钱缴附险费的人每天仍会多欠一笔。欠到一定数，便可以用押工、押物或自愿进入守台役籍抵扣。

所谓自愿，写在债已经滚到还不起以后。

谢无恙拿起税票。

右手不能动，他用左手把纸折了三次，再对着天光看。

“纸是真的。”田小满说。

“嗯。”

“印也是真的。”

“嗯。”

“那你看什么？”

“看钱去哪。”

税票用的是仙盟统一的过关税纸，水印、编号与底账线都在。可最下方收款栏盖的不是中州总库印，而是一枚很小的“抚险”印。

纪无尘认得。

“照命关有抚险库。”他说，“用于赔偿守军接触凶犯后的伤亡。钱从仙盟拨，不向过关人收。”

“以前没有附险费？”田小满问。

“以前通缉犯也不用交钱才有资格被抓。”

谢无恙让她去借林木生的票。

老匠不肯白借。

“看坏了谁赔？”

“一只木盆。”

“刚才压坏两只了。”

“赔新的。”

田小满用十二文从别处买了一只同尺寸旧盆作押，才换来税票半刻。

三张票叠在一起，编号相差很远，纸底的去向线却都被人刮过。原本通往中州总库的一笔细蓝线断在半途，转接到城墙西侧。

那里没有总库。

只有守关私栈、役籍所和一座新修的储灵楼。

“贪钱？”贺云舟问。

“不一定。”纪无尘说。

三十枚上品灵石的数目太大，普通关吏吞不下。若只是中饱私囊，没必要把钱全送进能被查到的储灵楼。

孟听澜隔黄线叫来负责收税的书吏，要求查地方增税令。

书吏拿来一卷副本。

“飞升开台期间，错卷汇聚，守关风险陡增。可酌收附险之资，以补阵耗。”

落款是照命关正使段长梧。

没有仙盟税司联印。

没有中州议令。

也没有“酌收”上限。

段长梧用一纸地方守令，把所有无法证明自己安全的人都变成了阵耗来源。

“阵真的耗了？”沈照夜问。

书吏下意识看向储灵楼。

这一下比回答更快。

从飞升诏落下那夜起，照命镜每分一次角色，都会从关阵里抽一缕灵气。普通人的问镜费补得上。无格者、错卷与未来判词复杂的人，耗得更多。

段长梧没有关掉新规。

他选择向被镜子判得最危险的人收钱，再把灵石送去维持镜子继续判。

这不只是贪。

是一套能自己养活自己的扣人办法。

谢无恙把税票还给田小满：“别交。”

“我们也没有三十枚上品。”

“有也别交。”

许砚秋在午后回来复验副镜芯。

她刚下城楼，孟听澜便把税令、三张票和储灵楼的去向线摆到黄线边。

许砚秋没有因为段长梧是正使便替他遮。

也没有立刻宣布附险费违法。

她先调底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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