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他的穿越在入门测试以前就已归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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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投送卷第二页写着日期。

不是东洲年号。

是一串由星位、潮序与天命录轮次组成的校录时刻。纪无尘不认识前两项，沧衍通过潮镜认出潮序发生在四百年前，根本不可能用来证明沈照夜何时进入青岚宗。

乙七道：“天命录外时不与下界同计。”

“所以你写哪个日期都能解释。”纪无尘说。

“原卷不需向下界自证。”

“那便不能只凭它定真。”

乙七没有争。

他似乎不在意众人信不信，只要卷被打开，里面的字便开始与沈照夜右掌相认。

第二页末尾浮出一个青岚宗旧阵号。

“丁卯七号测灵石。”

孟听澜在流亡宗籍副卷里找到对应记录。

那块测灵石在沈照夜入门第二日便裂了。顾怀山嫌换新的要钱，将碎片塞进库房，后来围山时一起毁掉。阵号从未进仙盟总档，只在青岚入门簿角落记过一次。

投送卷写得更细。

“测试结果：一截微弱青光。”

“预计反应：测试者惶恐，寻求最低门槛宗门庇护。”

“青岚掌门顾怀山因缺员收录。”

“无命漏洞谢无恙在场。”

这些都发生过。

顺序也没有错。

孟听澜仍没有把原卷当成唯一真相。

她先验纸龄。

金印纸不受南溟潮气，无法按纤维老化判断。封角却夹着一粒青岚丁卯七号测灵石的碎屑，灵息早在多年以前断绝，断口与宗籍副卷记载一致。

“可能后来取碎屑补造。”纪无尘说。

“所以只能证明它接触过碎石。”

第二项外证来自顾怀山旧入门簿。

簿角阵号的“七”写错一笔，后来用廉价朱砂改过。投送卷上的阵号也保留同样错笔，却没有后来的朱砂覆盖。

若是照现存入门簿伪造，通常会抄改后的字。

这说明原卷所据版本至少早于顾怀山修正记录。

仍不能仅凭此证明早于沈照夜穿越。

第三项只能由沈照夜自己核。

投送卷记下测灵石亮起后，他先看左边，再看右边，最后才低头看自己的手。这个动作没有进入任何青岚簿册，也没人特意记过。

沈照夜闭眼想了很久。

“我不记得。”

乙七道：“魂入初刻记忆不稳。”

“那便不能拿一段我不记得的事自证。”

原卷证据很强。

他们仍把“穿越前已归档”写成高度可信，不写绝对确认。真相越可怕，越不能因为它恰好解释一切便跳过复核。

沈照夜来到这个世界，睁眼时就站在入门测试现场。别人灵根光芒盛，他只有一截弱青光。顾怀山沉默很久，最后仍把他收进青岚。

当时他以为自己运气差。

又以为能进宗门已经算运气好。

原卷却在他进入这个世界以前，就把弱灵根、青岚缺员与谢无恙在场排成一条投送路径。

“弱灵根也是你们给的？”沈照夜问。

“便于进入青岚。”

“给强一点，青岚也会收。”田小满说。

“强灵根会被其他宗门优先选取。”

顾怀山缺人。

别宗嫌弃。

沈照夜想先活下去。

每一个现实理由都是真的。

执笔人只需把它们排到同一天。

第三页写观测权限。

“可见所有登记角色的命程摘要。”

“对无命漏洞不可见。”

“盲区将促使外来魂主动观察目标。”

沈照夜第一次看见谢无恙头顶空白时，确实起了疑心。

别人都有剧本。

只有这个人人看不起的废物大师兄没有。

他跟踪。

试探。

一边抱大腿，一边给自己留后路。

原卷连这种反应也写进预估。

“外来魂陌生、畏死，倾向依附异常强者。”

“发现目标隐匿实力后，信任权重将上升。”

“目标出剑次数随之增加。”

谢无恙看完这一页，先问：“权重是什么？”

乙七道：“行为倾向计量。”

“怎么算？”

“非公开。”

“那就是乱算。”

乙七笔尖动了一下。

大概很少有人看见自己的投送目的以后，先挑计量方法的毛病。

沈照夜没有笑。

他继续往下看。

第四页列出三次引导。

三师兄在三日后重伤的命签，用来确认他会不会使用观测权干预。

夜间邪祟路线故意绕过山门，经过谢无恙常走的小路，用来诱发盲区追踪。

黑风林劫则用于测试：沈照夜在自己能逃时，是否会回头救贺云舟。

每一项后面都有评语。

“干预。”

“跟随。”

“回返。”

“第三次不合。”乙七忽然说。

沈照夜抬头。

“什么不合？”

“预计外来魂保全自身，以贺云舟重伤促谢无恙再次出剑。你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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