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他的剑骨只长出半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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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日后再看。”

“所以你现在真的只长了半寸？”

“谁告诉你的？”

“公议板上有人卖验骨图。”

孟听澜立即去查。

图不是温扶摇钉在药棚的三张。

是伪造的。

上面把半寸画成完整剑骨，又添了“一剑可断百命”。卖图者收了十一份定金，声称能替人排到沈照夜第一批试剑。

互证处当天发出澄清。

没有“第一批”。

也不按出价排。

逆命剑不能替现实救援、证据保全与当事人知情。沈照夜目前只斩过自己的强制身份线，是否能斩别人，尚未验证。

十一份定金却已经被卖图者花掉三份。

受骗者要求联盟先垫，因为那人打着沈照夜名号。孟听澜没有从共账全赔，只由北港报普通诈骗，冻结剩余八份；已花的三份按追回进度处理。

“名字是你的。”一名受骗者说，“你总该负责。”

沈照夜看过那张伪造验骨图。

图上没有他的签名，也没有互证处印，只有一句“内部名额”。他仍在公议板写明自己从未设名额，并去报案作证，却不因别人盗名便承认一笔自己没收过的钱。

受骗者不满意。

其中一人退出站点，带走自己寄存的命签。互证公约按约归还副本，没有以“防止再次被骗”为由扣住。

逆命剑尚未替任何人斩命，围着它生出的利益已经先开始拉人。

这也被纪无尘列进用剑风险：落刀前要核当事人是否因假承诺、排号或收费被逼到同意。

这一句让许多人失望。

有两处站点把“逆命者联盟”的牌子摘了，说青岚既无能力便不该占名。公约没有阻止他们退出，留存的案卷按约完成交接。

谢无恙看见以后，只让孟听澜把牌子木料价从共账里划掉。

“不追回？”

“牌是他们做的。”

“上面有联盟名字。”

“我们没定过这个正式名字。”

互证网因此又少两个点。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等一把只长半寸的剑。

第七日，沈照夜右臂不再持续疼。

温扶摇允许他开“核”半息，只看自己的线。

开“核”以前，她又做了一个凡力测试。

让沈照夜用右手端半碗水走十步。

第一步，水面晃。

第四步，手腕开始麻。

第七步，半寸剑骨自行顶住腕骨，想把端水也变成持剑。

沈照夜停在原地，没有让它继续。

水洒了三成。

“连碗都端不稳。”温扶摇说。

“剑骨认错东西。”

“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他重新走。

这一次不让半寸黑白影帮忙，只用原本的手腕。十步走完，剩下的水更少，却没有剑息。

温扶摇因此只准开“核”半息，不准握刀。

会斩一次，与身体能承受第二次，中间还隔着最普通的十步路。

那句“第二执笔人”没有重新接上。

核验能力仍在。

四十二份死果也仍按原位置压着，没有因为他拒绝执笔位便失去首核人。

第一次斩线没有把应该保留的部分一并毁掉。

“这能证明方法对？”沈照夜问。

谢无恙道：“只能证明这次没错。”

纪无尘在门外说：“我已经记了。”

沈照夜关掉“核”。

半寸剑骨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响应断尘。

是响应他自己那把短刀。

十二枚铜钱的刀躺在桌上，刃口写废纸时卷了一点。贺云舟用磨石替他修过，却故意没有磨成青岚剑堂惯用角度。

“你自己磨。”他说。

“为何？”

“我的角度适合我的手。”

沈照夜花半日把刀磨得更难看。

第九日，北港送来急信。

信封有三层。

第一层是普通官署押送令。

第二层是互证处对照卷。

第三层只有一句新长出的命签。

“重犯罗无咎于押送途中脱逃，连杀同族十三人。”

罗无咎正是互证网建立后第一个边界案。

他确实给兄长下过毒。

也确实被预写成灭门凶手。

北港官署原本只准备审投毒，押送令却在昨夜被改了路线。新路经过罗氏全族暂住的潮堤，十三个名字一个不少。

更麻烦的是，改路公文落印早于承办吏申请。

有人先写好了押送。

再让现实补手续。

温扶摇看着沈照夜右臂。

“还差五日。”

急信末尾写着押送时辰。

明日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