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九痕皆假，毁灭直取轮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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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框由九处洪荒根基组成，门后却少了最重要的去处。

因果轮沿空门向下，越过地脉，落入幽冥。

六道轮回仍在转动。

奈何桥上，亡魂饮下汤水，依次忘却前尘。桥边阴差照常核对生死簿，姓名、寿数与功过皆能对应。连平心也只察觉轮回慢了半息。

无数真灵排在轮回路上，接受功过评判，再进入各自来世。平心坐镇六道中央，生死簿与功德册悬在两侧。

表面一切如常。

顾笙歌却发现，轮回井中少了一道回声。

真灵入井时会留下前世因果，井底再送出下一世的第一缕生机。眼下只有真灵落下，再无生机返回。

那些生机并未消失，全堵在井底。每一缕生机外面都缠着灰色薄膜，薄膜的气息与新生元神几乎一致。

平心若强行搅动六道，薄膜便会连同生机一齐破裂。她只能让轮回减慢，把尚未入井的亡魂暂时留在黄泉路上。

“师尊，去幽冥！”

师徒二人离开天道长河。

九道灰痕像是得到信号，攻势齐齐加重。昊天、五圣与镇元子各自迎敌，一时无法抽身。

顾笙歌与通天穿过鬼门关时，黄泉路两侧已经站满亡魂。

它们既不哭喊，也不前行，只保持着生前最后一个动作。

有士卒握刀，有老人拄杖，有母亲还护着怀里的孩子。

黄泉路正在变窄，新死之魂仍从鬼门关涌入，后面的魂魄已经挤到忘川河边。

所有亡魂都在变灰。

平心双掌托着六道轮回，十二道大地法则绕在轮外，阻止灰色向外扩散。

“它进了轮回井。”

顾笙歌走到井边。

井中看不到毁灭魔神，也寻不出一缕外来道果。因果轮照进去，只映出亿万真灵曾经舍弃的前尘。

毁灭本源混在这些前尘里。

众生转世前会放下姓名、爱恨与旧日记忆。毁灭魔神把被舍弃的东西聚在一起，借六道轮回送往每一具新生肉身。

青石城那缕本源抹去一条河，井底这缕本源则把“遗忘”改成“毁灭”。手段不同，所求的结果相同：让真实存在过的事失去归处。

只要首批灰色生机顺利降世，毁灭便能借新生元神避开天道排斥。孩子长大、修行、繁衍，灰色道纹也会沿血脉散遍人间。

等下一批婴孩降生，毁灭便会跟着他们来到人间。

顾笙歌若毁掉这些前尘，所有等待轮回的真灵都会受损。若关闭六道，新死之魂又会堵在幽冥，最终冲垮鬼门关。

通天望向井底。

“能否将它逼出来？”

平心摇头。

“它已经成了众生放下的一部分。”

轮回井内传来婴儿啼哭。

第一道灰色生机离开井底，顺着六道之一，飞向南赡部洲。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顾笙歌抬起青萍剑，却迟迟无法落下。

每一道灰光里，都裹着一个即将降生的孩子。

通天的四剑悬在六道上方，也找不到只斩灰光、不伤真灵的角度。

平心将轮回转速降到最低。她可以争取百息，百息之后，黄泉路上的亡魂会挤破鬼门关。

毁灭魔神的声音从井底传出。

“你能救一条河。”

“可敢杀尽洪荒往后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