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庆帝的试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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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之人看着地上的细针,停在门边。
“果然有人保护你。”
李长生睁开眼睛。
“你们找谁?”
“找三殿下。”
“这里没有三殿下。”
黑衣人看了一眼面前的孩子。
“那你是谁?”
“住在这里的人。”
另外两人已经分开,封住了房间两侧。
刀光从夜色中亮起。
李长生手里的木棍抬起,挡住迎面落下的刀锋。
木棍没有断。
黑衣人的手臂却停在半空。
下一刻,孩子向前一步。
木棍落在对方胸口。
黑衣人倒飞出去,撞上墙壁,落地之后再也没有起身。
另一人从侧面袭来。
李长生没有转身,只将木棍向后一送。
棍端抵住那人的咽喉。
“出去。”
黑衣人看着近在咫尺的木棍,没有继续出手。
“你究竟是谁?”
“我说过,我住在这里。”
第三人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铁丸。
李长生抬眼看去。
铁丸尚未落地,便停在半空。
那只小小的手掌缓缓收紧。
铁丸裂成数块,落在地面。
三名黑衣人同时变了脸色。
“你不是体弱。”
“我本来就没有病。”
孩子放下木棍,走到桌边,将那碗冷饭端起。
“今日的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为首之人捂着胸口,艰难起身。
“你想做什么?”
“回去告诉派你们来的人。”
李长生看向三人。
“我只想安静住在这里。”
“若是还有人来……”
木棍轻轻落下。
地砖裂开一道细缝。
“便不用回去了。”
三名黑衣人不再开口。
房门重新合上。
庭院里的风雪,遮住了他们离开的痕迹。
天幕外。
范闲看着那道裂缝。
“哥,十七岁的时候,你已经能打退九品?”
“他们不是九品。”
“那也是八品。”
“两个八品,一个九品。”
范闲慢慢转头。
“你用一根木棍?”
“顺手。”
叶轻眉看向天幕中的孩子。
“那三个人后来呢?”
“回去了。”
“你没有杀他们?”
“没有。”
“为何放走?”
李长生端起温水。
“他们还要传话。”
“传什么话?”
“告诉庆帝,这里住着一个不能随意欺负的人。”
叶轻眉端着茶杯的手停下。
“他听到了吗?”
“听到了。”
“他来找你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不确定,派来的人能不能活着回来。”
范闲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苹果。
“庆帝那时候就开始试探你了?”
“更早。”
“你一直知道?”
“知道。”
“却什么都没有做?”
“那时还不需要做什么。”
李长生的目光落在天幕上。
“我只想继续练功。”
画面再次变化。
李长生站在偏殿后院。
手里的木棍已经换成一柄旧剑。
剑身没有开锋,剑柄也被磨得发白。
孩子一遍遍刺出。
动作并不快。
每一次出剑,都会停在同一个位置。
天亮之后,宫女推门而入。
院中的雪地上,已经留下数千个相同的剑痕。
“殿下,该用膳了。”
李长生收剑。
“今日有肉吗?”
宫女愣了愣。
“有一小碟鸡肉。”
“送进来。”
“陛下吩咐过,殿下不能吃太多。”
“那便少吃一些。”
宫女看见之后,连忙放下食盒。
“殿下,奴婢去取药。”
“不用。”
“可是您的手……”
“练剑而已。”
李长生将手掌放在桌下。
血迹顺着指尖落在地面。
下一刻,伤口自行合拢。
宫女低头看去时,只剩下几道淡淡的红痕。
范建望着天幕。
“如此修行,身体如何承受?”
“长生真经自行调和。”
李长生回答得很平静。
费介却没有平静下来。
“自行调和?”
“经脉受损,便改运行路线。”
“气血不足,便改变呼吸之法。”
“药力不够,便换天地元气。”
费介看了许久。
“殿下当年是在用身体试功法。”
“嗯。”
“若是错了一步……”
“不会错。”
“你如何确定?”
李长生看向天幕中的自己。
“错了便改。”
费介张了张嘴,最后没有再问。
叶轻眉伸手握住长子的手。
“你当时有没有想过停下来?”
“没有。”
“哪怕受伤?”
“伤好了便继续。”
“哪怕没有人知道你在做什么?”
“有人知道。”
叶轻眉抬头。
“谁?”
“我自己。”
庭院里安静下来。
范闲看着天幕中的李长生,忽然笑了一下。
“哥,你小时候便这么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有时候比假话更气人。”
“你现在也可以不听。”
“那不行。”
范闲坐直身体。
“我得继续看。”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变化。
李长生站在藏书楼外。
宫门内侍伸手拦住去路。
“殿下,今日不能进去。”
“为何?”
“里面正在清点典籍。”
“清点多久?”
“至少三日。”
李长生看了一眼紧闭的楼门。
“我等不了三日。”
“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李长生没有争辩。
只抬手取下墙角一片落叶。
叶片在指尖停了片刻,随即飘入藏书楼的窗缝。
楼中一排排书架映入眼底。
武经,医书,阵图,还有数十卷从未公开的旧朝秘录。
叶片掠过每一层书架。
书页自行翻动。
所有文字在同一刻映入李长生识海。
半个时辰后,落叶从二楼窗缝飞出。
内侍还守在门前。
孩子转身离开。
“殿下不进去了吗?”
“不进了。”
“您不是要看书?”
“已经看完。”
叶轻眉看着那道九岁的身影。
“你那时想过离开皇宫吗?”
“想过。”
“为什么没有走?”
“母亲还在那里。”
“只要你能走,便能把我带出来?”
“不能。”
李长生停顿片刻。
“那时只能带走自己。”
叶轻眉握住长子的手指,轻轻收紧。
“所以你留了下来。”
“嗯。”
“明明已经天下无人能敌,却还是留在那座宫里。”
“还没有到离开的时候。”
“......”
范闲看向兄长。
“什么时候才算到了?”
李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叶轻眉低下眼眸。
范闲站在她身旁,手里的苹果终于掉在地上。
李长生看向母亲。
“母亲?”
叶轻眉没有抬头。
“我在。”
“天幕还在继续。”
“我知道。”
她伸手,握住长子的手腕。
“继续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