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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稷下学宫诸子论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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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从宽大袖中取出一只精巧细腻的木制飞鸟,指尖渡入丝丝精纯灵力,随手轻轻抛向高空。

小小的木鸟凌空腾飞、迎风展翼,瞬息化作翼展数丈、体型庞大的机关巨鸢,盘旋翱翔在演武场上空。

巨鸢振翅翻飞,扇动的劲风浩荡凛冽,吹得台下无数学子的衣袂猎猎作响、肆意翻飞,尽显墨家机关术的精妙绝伦。

阴阳家邹衍畅谈五行生灭、天地运转的大道玄机。

五色斑斓的金木水火土灵力在他周身轮转不休、循环生灭,五种属性的精纯灵气交替盛衰、相生相克,搅动整片演武场的天地灵气,使得周遭灵气沸腾翻涌、如沸水激荡,道韵浩荡、玄妙无穷。

纵横家鬼谷子寥寥数语,便将天下大势、列国纷争、纵横捭阖的精妙奥义尽数道尽,方寸高台之间,仿若掌握九州格局、操控世间风云,字字珠玑、句句玄机。

法家申不害、韩非二人联袂论道,精讲法、术、势三者相辅相成的治国大道。

二人言辞冷峻严苛、字字如刀、句句刺骨,法理森严、不容僭越。

言出法随的法家至理化作无数金色律令文字,悬浮半空、流转不息,彰显法家规正天地、严明四方的无上权柄。

整片演武场之内,九道至高大道轮番绽放、交相辉映,百家道韵交织流转、震荡八方,场面恢弘盛大,乃是大荒九州千载难逢的论道盛景。

角落静坐的洛璃,始终保持着悠然淡然的姿态,默默旁观全场、静心聆听诸圣论道。

她的邪神天眼尚且闭合未开,无需动用通天神通,仅凭自身凌驾诸天的至高神念,便足以清晰洞悉九位圣人各自的修为深浅、道基根源、功法短板,一切底细尽数了然于心、通透彻底。

儒家孔丘的浩然正气至纯至正、浩瀚无垠,道基扎根仁义礼智信五常大道,五常归一、圆满无缺,凝聚无边正气,可镇压世间一切阴邪妖魔、邪祟戾气,正道根基稳固至极。

道家李耳参悟天地本源、洞悉自然玄机,已然抵达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至高境界,天道法则底蕴深不可测、浩瀚无边,难以窥探全貌。

兵家孙武以战养战、以杀证道,兵道煞气凌厉滔天、杀伐无双,一身煞气凝聚万古战场亡魂怨念,可劈山断河、破军灭国,凶威赫赫。

墨家墨翟机关术通天彻地、精妙无双,兼爱大道可均分万物伤害、庇护众生,攻守兼备、济世救人,道心仁厚、功法周全。

洛璃的神念静静梳理、细细甄别,很快便将九人修为高下清晰划分。

孔丘与李耳二人修为最为高深,道基圆满、境界无缺,已然踏入此方天地圣人之巅的极致境界,是此方世界的战力天花板。

孙武修为紧随其后,一身滔天煞气锋利无匹,可斩断山河、倾覆战场,威势仅次于儒道二圣。

剩余六位诸子圣人,各自身怀独门大道、各有所长、底蕴深厚,天赋功法皆是顶尖之列,可相较于前三尊至圣,依旧稍逊一筹、底蕴略薄。

这些精准详尽的修为讯息、道基底细,尽数被洛璃默默收纳于自身意识深处,存档沉淀、了然于心。

自始至终,她的面容平静无波、不露分毫神色,心底思绪万千,面上却无半分显露。

闲暇之间,有学宫弟子贴心送来粗陶茶盏与清淡茶汤,茶汤味道寡淡寻常、毫无滋味,是学宫之中最普通的清茶。

洛璃随手端起茶盏,浅浅饮了半盏,无味茶汤入喉,她便不再动盏,随手放置身侧,淡然继续旁听论道。

诸子论道的盛大盛景,从破晓清晨一直持续到日暮黄昏,整整一日不曾停歇。

整整一日时光里,九位圣人轮番登台讲道、阐释奥义,百家大道轮番绽放,演武场天地灵气持续沸腾翻涌、激荡不休,道韵连绵不绝、笼罩四方。

洛璃始终静坐在角落位置,身姿安然不动、心境澄澈无波,墨眸半阖、悠然旁观。

听闻孔丘讲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宽容仁善之道时,她唇角微微轻轻上扬,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弧度,似有所感、心生淡然。

听闻李耳阐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自然天道时,她微微轻点下颌,认可这份天地无私、众生平等的至高至理。

听闻孙武讲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的兵家至理时,她纤细的指尖悠然落在膝头,轻轻叩动两下,似在体悟兵道存亡的深沉奥义。

时光悠悠流转,不知不觉间,夕阳西垂、暮色降临,漫天霞光染红西天云海,一日论道盛会渐近尾声。

终于,九位圣人在同一时刻齐齐收声闭口,终止了一日的传道讲法。

喧嚣沸腾了整整一日的演武场,瞬间褪去所有道韵光华、人声喧哗,再度归于一片安然静谧。

天地之间,唯独有傍晚微凉晚风轻轻拂过,吹动殿角悬挂的青铜风铃,叮咚清脆的铃音悠悠回荡在空旷演武场上,绵长悠远。

台下密密麻麻静坐的万千学子,纷纷缓缓起身,对着九座高台之上的诸子圣人躬身行礼,致敬一日传道解惑的教诲之恩。

有人虔诚跪拜、五体投地,有人端庄作揖、礼数周全,有人深深躬身、默然致谢,姿态各异,却满心皆是恭敬虔诚。

洛璃见状,也随之缓缓站起身形,身姿亭亭玉立、绝尘清雅。

她抬手轻轻拂过身前红裙,掸去裙摆之上本就不存在的细碎浮尘,姿态悠然,已然准备转身离去、辞别学宫。

可就在洛璃身形微动、即将转身迈步的刹那,中央高台之上的儒家至圣孔丘,忽然出声开口,嗓音温润沉稳,穿透全场静谧。

“那位道友,请留步。”

简单一句挽留之语,不高不低,却精准落在洛璃耳畔,瞬间凝滞了周遭空气。

洛璃轻盈的脚步骤然微微一顿,身形定格原地。

她缓缓回转过头,澄澈墨眸望向中央高台之上的孔丘,神色淡然、静待下文。

此刻的孔丘立身高台正中,周身浩然正气再度流转升腾,凝练成一面澄澈如水的圆形白光镜面,镜面通透无瑕、光影流转,稳稳悬浮在他身前虚空。

白光镜面如水映物,清晰映照出洛璃伫立场中的窈窕身影。

可镜面之中倒映出的影像,却与肉眼所见的模样截然不同、天差地别。

肉眼所见,是白发红裙、容貌绝世、气质清冷的绝尘神女。

而镜面之内,那一抹明艳红裙的深处,没有血肉身形、没有凡尘气韵,唯有一团无边无际、深邃幽暗的暗金色磅礴光芒。

厚重暗沉的金光之中,无数大小世界生灭轮回、浮沉崩塌、缘起缘灭的万千影像层层翻卷、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光芒最深处,无数诡异触手、幽邃邪眼的虚影隐隐绰绰、时隐时现,恐怖浩瀚、威压灭世。

仅仅是镜中虚影散发的一丝微末气息,便足以撼动此方天地的根本道基。

凝视着镜面之中截然不同的恐怖影像,素来温润从容、心境稳固的孔丘,面色骤然微微一变,眼底掠过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心神轰然震动。

他强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稳住自身道心,目光沉沉地看向洛璃,沉声开口发问,语气带着极致的郑重与探究。

“道友从何处来?”

一字一句,庄重肃穆,承载着儒家至圣对未知存在的极致警惕。

洛璃彻底转过身形,坦然直面九座高台之上,此方天地最顶尖的九位圣人,独自一人对峙九尊天道至圣的磅礴威压。

她绝美的面容之上,缓缓漾开一抹慵懒肆意的浅浅笑意。

这抹笑意温柔浅淡,缓缓从优美唇角漫溢开来,温柔随性,却始终未曾抵达深邃眼底,眼底依旧是亘古不变的淡漠疏离、莫测高深。

“本神自从天外而来。”

短短六字,轻浅如风、平淡无奇,却宛若九天惊雷轰然炸响,瞬间撼动整片演武场,颠覆在场所有圣人与学子的认知。

此言落下的刹那,九位圣人的面色齐齐剧变、瞬间凝重。

东侧高台,孙武周身漆黑滔天的煞气骤然疯狂暴涨、席卷漫天,虚空之中原本沉寂的千军万马虚影尽数苏醒,旌旗蔽日、阵列铺开,震天彻地的厮杀呐喊声隐隐回荡虚空,兵道杀伐威压尽数锁定洛璃一身。

墨家墨翟神色肃然,指尖机关符文极速流转、熠熠生辉,十指翻飞如梭,数十尊精巧凌厉的木制机关兽瞬间从袖中激射而出,稳稳落于演武场四角方位,蛰伏待命、蓄势待发,杀机暗藏。

纵横家鬼谷子的身形愈发缥缈虚幻、若隐若现,身躯半融虚空、虚实难辨,仿佛下一刻便可遁入天地虚空、瞬息万里,伺机而动、进退自如。

阴阳家邹衍身周五色灵光冲天大盛,金木水火土五行极致之力极速轮转交融,在掌心凝出一道巨大无边的五行旋转光轮,威能浩瀚、镇压四方。

法家申不害与韩非二人同时豁然起身、离座而立,周身法理之力极致迸发,无数金色法家律令文字悬浮半空、密密麻麻,言出法随、规矩锁天,凛冽法理威压笼罩全场。

八大圣人尽数蓄势紧绷、杀机暗藏、全力戒备,天地间的气氛瞬间肃杀到极致,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八方威压齐聚、杀机沸腾的危急时刻,西侧高台之上的道家李耳,缓缓抬起了那只枯瘦苍老、宛若老树枯枝的手掌。

这只手掌看似苍老孱弱、毫无力量,却蕴藏着安抚天地、平定四方的无上沉稳力量,带着不容任何人置喙、不容任何人违背的天道威严。

苍老的李耳缓缓挺直佝偻的脊背,慢慢站起身形,满头雪白须发随风轻拂,沧桑的眼眸澄澈如水、透亮无瑕,宛若两颗洗净万古尘埃的天然水晶,看透世事、洞悉天机。

其余八位修为通天的圣人,在看到李耳抬手示意的瞬间,尽数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机、收敛爆发的术法,撤去周身极致威能。

纵使各自依旧气势紧绷、蓄势待发,宛若拉满的弯弓、悬顶的利剑,不敢有丝毫松懈,却无人再敢擅自出手、轻举妄动。

整片演武场瞬间陷入一种极致压抑、极致紧绷的死寂之中。

李耳静静伫立高台,目光悠远深邃,久久凝望着场中淡然伫立的洛璃,沉默良久,苍老悠远的嗓音才缓缓响起,平淡如水、无波无澜,没有恐惧、没有敌意,唯有一句淡然的事实确认。

“道友非此界中人。”

简简单单一句断言,道破了所有真相,笃定而从容。

洛璃微微偏过头颅,满头如雪长发顺着肩头轻轻滑落,静静垂落在明艳如火的红裙之上,黑白相映、清冷绝美。

她眸光澄澈,坦然应答,语气随意淡然、毫无波澜。

“本神确实不是。”

这一句应答,彻底坐实了天外来客的惊天真相。

演武场内的空气骤然凝固,极致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碾压四方,整片天地的氛围紧绷到了极致。

台下尚未尽数离场的各派学子,皆是心神巨震、恐惧丛生,在九位圣人同时释放的浩瀚威压之下,根本难以站稳身形。

无数人慌忙向演武场最边缘仓皇退避,唯恐被中心的恐怖气场波及。

不少修为低微的学子双腿发软、身形瘫软,根本无法挪动半步,只能任由同伴搀扶拖拽,狼狈退离核心场地。

更多弟子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浑身冷汗涔涔、如雨而下,贴身的衣衫尽数被冷汗浸透,紧紧黏在脊背之上,心底的恐惧蔓延四肢百骸。

一名年纪尚轻、道心尚浅的儒家小弟子,心神彻底被无边威压击溃,双腿一软,直直跪坐在白石地面之上,浑身颤抖、动弹不得,连一丝起身的力气都彻底消散,满心皆是极致的惶恐与震撼。

全场众生惶恐战栗、心神俱裂,唯独洛璃一人,自始至终伫立原地、安然不动。

九尊天地圣人齐聚的滔天威压、无尽杀机,铺天盖地笼罩全场,却始终无法撼动她分毫。

明艳红裙在凛冽激荡的天地灵气之中纹丝不动,唯有满头雪白长发被流转的晚风轻轻吹拂、悠然飘动。

她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眸光淡淡扫过九座高台之上神色紧绷、满心戒备的九位圣人,眼底无半分波澜。

片刻沉寂之后,洛璃忽然轻轻轻笑出声。

这一抹轻柔的笑声,在全场肃杀压抑、死寂恐怖的氛围之中,显得格外突兀、格外清浅,宛若冰封万里的雪原之上,骤然裂开的一缕细微缝隙,打破了极致的沉凝。

“诸位不必紧张。”

她语气慵懒淡然、从容随性,字字清晰、缓缓传开,安抚着全场紧绷的杀机与威压。

“本神今日只是来听听课,并无恶意。”

话音微微一顿,她唇角再度勾起一抹意味深长、莫测难言的浅淡弧度,眸光悠远、暗藏玄机。

“至于本神究竟为何而来……你们以后就会知道。”

一句留白结语,暗藏无尽悬念,引人揣测、令人忌惮。

语罢,洛璃不再多言,悠然转身,朝着学宫正门的方向缓步走去。

她的步履依旧不疾不徐、平稳悠然,纤细鞋底踏在平整的白石地面之上,踏出清脆均匀、节奏规整的轻响,一声声回荡在寂静的演武场中。

雪白长发在傍晚微凉的晚风之中肆意飘动、悠然翻飞,明艳红裙的裙摆轻轻擦过厚重古朴的学宫门槛。

她孤身一人,从容穿行在九位天地圣人全力构筑的肃杀气场之中,层层滔天威压、凛冽杀机落在她身上,宛若一层轻薄虚无的薄雾,毫无阻碍、不堪一击,无法束缚她半步分毫。

九座高台之上的九位顶尖圣人,尽数默然伫立、目光沉沉,静静目送她悠然离去,无一人胆敢出手阻拦、无一人敢于贸然冒犯。

直到那道白发红裙、绝尘孤傲的身影,一步步走出学宫正门,消失在九十九级白玉石阶的尽头,彻底脱离众人视野、彻底不见踪迹,全场紧绷到极致的肃杀气氛,才终于缓缓松动。

中央高台之上,儒家至圣孔丘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郁结的浊气,身心俱疲、心绪沉重,缓缓落座回归高台座椅之上。

他抬手轻轻抚过膝上摊开的古老竹简,指尖微微细微发颤、难以平稳。

这卷亲手誊写、刻满《春秋》经文的传世竹简,伴随他千年修道、日夜相伴,向来轻盈温润、随心而动。

可在方才天外神魔虚影的震慑之下,此刻却变得无比沉重厚重,压得他心神沉郁、道心震动。

东侧高台,兵家至圣孙武眸光沉沉、面色凝重,沉声开口,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与凝重。

“此人所言‘天外’,莫非是……”

话语未曾说完,便骤然停顿、戛然而止。

后半句未尽之言,无人复述、无人点明。

可在座的其余八位洞悉天地玄机的圣人,尽数心神了然、通透彻悟,人人心知肚明他话中所指的恐怖含义,心底皆是沉甸甸的凝重与忧虑。

全场再度陷入绵长的沉默。

良久之后,纵横家鬼谷子眸光幽深、沉吟不语,缓缓开口道出心底最深的忧虑,语气沉重无比。

“若真是来自天外天的非人存在,此界恐危矣。”

剩余八位诸子圣人尽数默然不语,各怀心事、各自沉思,整片稷下学宫再度归于寂静,只剩无尽忧虑笼罩四方。

与此同时,洛璃回到临淄驿,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街市上的商铺大多关了门板,只有几间酒肆还亮着灯火,里头传出零星的划拳声与笑骂声。

她推开房门,在榻上盘膝坐下。

窗外传来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响,笃笃笃,三更天了。

稷下学宫遇见的九位圣人的修为深浅她已经大致摸清。

孔丘与李耳二人最强,其余七人稍逊一筹。

若真要吞噬此方天地,今日在稷下学宫遇见的九位圣人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但眼下,还有更有趣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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