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差点死在南洋,你只问他的死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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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柜子里爬出来,跑进浴室,捧起凉水往脸上拍。
一遍又一遍。
可抬起头看向镜子时,双颊泛着桃花粉,眼尾还挂着未褪的红晕。
“太太!宋云小姐来看您了!”
门外传来张妈的通报声。
林娇娇吓了一跳,慌忙用干毛巾擦干脸,抓了件外衫披上走出浴室。
宋云正提着两盒精致的桂花糕走进主卧。
一抬头瞧见林娇娇,宋云脚步一顿,凑过来端详。
“张妈说你高烧了七天刚退,我怎么瞧着你这小脸红扑扑的,眼角眉梢全是水色?”
宋云把点心盒往桌上一放,凑过来撞了撞她的肩膀。
“老实交代,是不是贺野昨晚一从南洋回来,就拉着你在床上疼了一整宿,都把你滋润成这样了?”
林娇娇羞愤欲死,支支吾吾的往后退。
“你、你胡说什么呀!我没有……”
她慌忙端起桌上的温茶递过去,转移话题。
“云云,你别拿我寻开心了。这几天我在屋里养病,外头……外头都还好吧?厂子没出什么事吧?”
提起外头的事,宋云凑近了些。
“我今早进门,碰巧看见停在外头的吉普车。那轮胎底下一圈红泥,那土质,只有半山别墅那条盘山道上才有。”
林娇娇指尖一颤,端着茶壶的手微微发抖。
宋云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继续说。
“还有,我刚去仁济医院给我妈拿药,你猜我看见谁了?老林!他急匆匆跟护士去血库,调了整整两大袋血浆出来!”
“啪!”
林娇娇手中的茶盖磕在桌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浑然不觉,抓住宋云的胳膊。
“老林去调血浆?给谁调的?”
宋云被她攥得生疼,忙摆手。
“这我哪知道啊!顾淮安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的……”
“但我琢磨着,贺野刚回来,车上又是盘山道的泥,老林又要血浆……”
宋云咽了口唾沫。
“这两个男人对上,保不齐就动了刀子见了血。”
林娇娇只觉耳畔一阵嗡鸣。
她满脑子都是顾淮安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模样。
若是野哥把人打死了……那可是要偿命挨枪子的!
送走宋云后,林娇娇独自坐在空旷的主卧里,吓得手脚发凉。
她再也坐不住,起身走到书桌前抓起座机听筒,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半山别墅的电话。
听筒里响了许久,终于被人接起,传来的却是张特助刻意压低的声音。
“喂,这里是半山别墅。”
“张特助,是我!”
林娇娇急得声音发颤。
“淮安哥哥呢?你快让他接电话!”
此时的半山别墅书房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铁架上挂着暗红的输血袋,顾淮安脸色苍白地靠坐在皮质单人沙发里,敞开的衬衫下缠满绷带,胸口处仍渗着血迹。
老林刚替他扎好输液针。
握着听筒的张特助下意识看向自家先生,见顾淮安闭目养神,便按照先前的封口令硬着头皮撒谎。
“回林小姐,先生一早就去城郊巡视货栈了,这会儿不在宅子里……”
“你骗我!”
林娇娇带着哭腔的喊声从听筒里传出。
“云云都在仁济医院看见老林去血库调两大袋血浆了!他是不是昨晚受了重伤?到底流了多少血呀!”
小女人急得直掉眼泪。
“张特助,我求求你别瞒着我……你让我听听他的声音好不好?他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安心呀……”
沙发上,原本闭目不语的顾淮安睁开了眼。
听见她为自己急哭的软糯嗓音,男人灰败阴郁的眼底亮起光。
连胸肋间断裂般的痛意,都化作了密密麻麻的甘甜。
他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勾起,抬起手,朝着张特助招了招。
张特助双手捧着电话跑过去,将听筒贴在顾淮安耳边。
顾淮安垂下长睫。
先是压抑地低咳了两声,才伴着粗重的喘息开口。
“娇娇。”
“淮安哥哥!”
林娇娇握紧听筒哭着追问。
“你流了好多血是不是?伤口疼不疼呀?都调血浆了,你怎么还让张特助拿话糊弄我……”
听着那句软乎乎的“疼不疼呀”。
顾淮安喉结滚了滚,恨不能现在就顺着电话线把她揉进怀里。
可再开口时,他的语调却越发温和宽厚。
“咳……张特助是怕吓着你,我刚让人罚过他了。”
他又剧烈地呛咳起来,语气却轻描淡写。
“别听外头瞎传,昨晚下大雨,我自己从书房台阶上踩空摔了一跤,磕到了旧伤,只是皮外伤,死不了。”
“怎么会是自己摔的!”
林娇娇哭得鼻尖通红。
“我都瞧见吉普车轮胎上的红泥了,分明是野哥昨晚去找过你!他脾气凶,是不是他动手打你了?
顾淮安眼睫微垂,手轻轻抚过锁骨下方她留下的咬痕。
“娇娇,别怪他。”
他低低地抽了口冷气,像是牵扯到了极重的伤。
“他在南洋受了那么多波折,回来心里有火也是应该的……是我没管好手底下的人惹他不痛快,挨两下也是哥哥活该。”
他喘息着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
“贺野脾气冲,刚从外头回来,你别为了我的事跟他闹,顺着他些,免得自己受委屈……哥哥没事,只要你好好的,这身伤养几个月也就熬过去了。”
林娇娇听着他连说话都费劲、却还句句替贺野开脱护着她的模样。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你流了那么多血,别再说话费神了……”
“你乖乖听老林的话好好躺着养伤,不许再跟上次那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听见没有?”
顾淮安唇角的笑意越发深邃满足,柔声应道。
“好,哥哥都听娇娇的。快把眼泪擦干,哭坏了眼睛,他瞧见又要多想了。”
挂断电话后。
林娇娇坐在床边坐立难安,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傍晚。
楼下终于传来了吉普车熄火的动静。
林娇娇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下旋转楼梯。
玄关处,贺野推门走了进来。
他忙了一整天,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林娇娇走上前,小手替他解开黑色风衣的衣扣。
“累坏了吧?厨房里温着汤,你先坐下歇歇。”
贺野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触及她温柔乖巧的模样时,软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她,刚想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林娇娇却攥紧了手里的外套,仰起小脸,轻声试探。
“野哥,你昨晚……是不是去过半山别墅了?”
贺野的手悬在半空。
林娇娇急得鼻尖冒汗,手指把风衣衣料绞出了褶皱。
“我早上瞧见你车轮胎上沾着盘山道的红泥……你脾气烈,下手没个轻重。”
她满脑子都是杀人要偿命的恐惧,眼眶吓得通红。
“他……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得很重?”
他盯着眼前担忧的小脸。
她怕极了,颤抖的嗓音里全是对那人伤势的急切。
下一秒,贺野伸出长臂,将她紧紧箍进怀里。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高大挺拔的身子,竟在微微发颤。
“娇宝,我差点死在南洋回不来。”
男人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透着浓烈的心碎。
“我好不容易杀出血路,昨晚整夜没合眼。”
“你看着我这副样子,开口问的,却全是他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