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目录(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往市场东头走。
东头跟西头不一样。西头卖铜器、卖家具,人多,吵。东头多是卖字画、卖旧纸的,摊子摆得松散。
她走过去的时候,脚底下溅起的泥少了——东头的地铺过砖。
一个卖旧字画的老头,在摊子后头打瞌睡。他的摊上挂着一幅中堂,纸色发黄,落款认不出来。
她没停。
东头的摊子少。棚子也矮,风从棚缝里穿进去,把挂着的旧布吹得动。
她一路看过去,数了数,开着的摊子五家。
三家没人,摊子上的东西还摆着。
摆着没人看的摊子,是有人管着的。真正的空摊子,是连布都会收走。
她一家一家看过去。
卖旧书皮的,只有一个。
摊子很小。一张门板架在两条凳子上,门板上摊着几本旧书,书皮都翻烂了。
摊主不在。
她在摊子前站了会儿。
隔壁卖铜器的老头,正蹲着敲一只铜盆。
"大爷。
"
老头抬头。
"这个摊子的人呢。
"
"老周啊。
"老头说,
"好几天没来了。
"
"几天。
"
"四五天。
"老头说,
"以前天天来的。
"
"他卖什么。
"
"旧书皮。
"老头说,
"就是拆下来的书壳子,老书的。
"
"有人买?
"
"有。
"老头说,
"裱画的要。
"
"他家在哪儿。
"
老头想了想。
"城东。
"他说,
"东关那边,租的屋子。
"
"做这行的,住得都不远。
"
"哪条街。
"
"记不清。
"老头说,
"你去问市场收摊费的,那儿有登记。
"
她去了市场管理处。
管理处在一间砖房里。门开着,里头一张旧办公桌,桌上一个暖水瓶,几本台账。
管事的五十来岁,正拿笔在本子上划。
她说明来意。
管事的翻了半天登记本。本子厚,纸发黄,边角卷着。
"塔湾街,二十一号。
"他说,
"这人不常交摊位费,欠了两次。
"
"他叫什么。
"
"登记的是'周'。
"管事说,
"姓周,名字没写全。
"
管理处在一间砖房里。管事的翻了半天登记本,给她一个地址。
城东,塔湾街,二十一号。
她坐公交过去。
塔湾街在城东边。街窄,两边是平房,房顶上搭着各种棚子。
二十一号是个院。
院门开着。
她进去。
院子不大。靠墙搭着一间小屋,门虚掩着。
院里有一口水缸,缸盖着板。板上有灰。
缸边一盆花,早干了。
她敲了两下。
没人应。
她推门。
门开了。
屋里没人。
收拾得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有人住。
一张桌,一张床。床上铺着一床薄被,叠得方。
桌上什么都没有,连灰都不多。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圈。
她看屋子,有个习惯——先看有没有人味。
人味不是脏,是痕迹。床板压出的印,桌上搁过杯子的圈,墙上挂过东西的钉。这些东西,藏不住。
这屋里,有几样。
可都收得很干净。
屋里太干净了。
一个住在这儿的人,走了四天;四天里屋子一点没乱,说明他走的时候,收拾过。
她走进去。
她先看地。
地扫过。
再看床。
被子叠得方。
最后看桌。
桌面上有一层薄灰,可桌子底下的抽屉,关不严。
她蹲下去。
蹲下去,膝盖磕在桌腿上,有点疼。
抽屉虚着一条缝。
她伸手,把抽屉拉开。
抽屉滑,拉的时候没什么声音。
抽屉里没别的。
一叠纸。
打印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