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沿(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深沿
那張門檻縫裏塞進來的紙條,塵安沒有扔掉。
他把它和舊紙、油紙包、素白箋放在一處。夜裏燈下他又翻出來看了一遍,那行字筆畫粗疏,像用不慣的右手寫的,墨色偏淡,落筆時有些微的猶豫。他辨認不出筆跡,但他能看出寫字的人刻意把字形壓平了。像是怕被認出來。
北境舊檔,随附清單,在戶部架閣庫甲字七號架第三層。
他沒有再去架閣庫。他知道那些卷宗還在那裏,他現在去取也拿不走——架閣庫的卷宗出入都要登記,他的名字一旦落在冊上,傳到安國公耳中只是早晚的事。他只能先記住那個名字。張崇德。張相的遠房族弟,在北境做了十幾年的轉運使,管着糧道上最關鍵的一段。承平十年那批軍糧經過他手裏簽收時,實收兩萬一千石。
九千石的缺口,落在了同一個人手上。
他想查查這個人,但手頭能接觸到的卷宗裏關于轉運使的個人記錄極少。只有零星的公文提到過這個職位、這個姓氏。他回到值房,把那些年份的舊檔重新翻了一遍。承平八年,張崇德以轉運副使身份署理漠北驿事務。承平九年,升轉運使,同年北境軍糧報損額較前一年增長近一倍。承平十一年,北境互市章程初拟時,他的名字出現在經辦官員列中。承平十三年——他翻到這裏,筆停住了。
承平十三年,張崇德調離北境,回京述職。調離的原因一欄寫的家事。他盯着家事兩個字看了一會兒。一個正在穩步上升的邊關轉運使,忽然以一句家事調回京城,此後便再未出現在任何邊關文書的簽押欄中。那一年恰好是祝家出事那年。那一年秋天,先帝駕崩,祝疏明被斬于午門,祝府滿門抄沒。張崇德在那一年從北境回來了。
他不确定這兩件事之間是否有直接關聯。但他把它們擱在了一處,像把兩片碎瓷放在同一只匣子裏。等什麽時候找到接縫處,它們會拼成一只完整的器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