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Chapter 64：上學記之學霸哥哥學渣妹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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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淮之把手裏的那顆棒棒糖遞給她，“還給你。”
她看着那顆還沾着哥哥口水的藍色棒棒糖，沒有接，“不要了。”
鐘淮之把手縮了回去，把糖攥在手心裏，鐘伯暄看着他那雙攥着糖的手，忽然想起一件事，“再說了，妹妹吃過的東西，上面還有口水。”
鐘淮之看着手裏的糖，又看了看妹妹，嘴巴動了一下，“我不嫌棄妹妹啊。”
鐘涵之愣住了，眼淚還挂在臉上，但她的哭聲停了，她的嘴巴癟了癟，想笑又忍住了。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她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鐘伯暄看着女兒那張從陰轉晴的臉，正準備松一口氣。
鐘涵之忽然轉過頭，看着他，“爸爸，你這麽說是嫌棄我嗎？”
她的眼睛很大，很黑，眼眶還紅着，睫毛上還挂着淚珠。
鐘伯暄愣了一下，他猶豫了一下。
他想了想，點了頭，“嗯，我只不嫌棄你媽媽的。”
鐘涵之的嘴巴癟了癟，眼淚又湧了出來。
“哇——臭爸爸！”她哭得比剛才更大聲了。
鐘伯暄看着女兒那張再次被淚水淹沒的臉，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蹲下來，“爸爸不是嫌棄你。”
他伸出手想擦她的眼淚，她偏過頭，不讓他擦。
“你就是嫌棄我。”她的聲音帶着哭腔，悶悶的。
“爸爸嫌棄你的口水，不嫌棄你這個人。”他想了想，覺得這個解釋好像也不太對。
“反正你就是嫌棄我。”鐘涵之把臉埋進沙發裏，屁股撅在外面。
鐘伯暄看着那團縮在沙發裏的小小的、圓圓的、還在抽噎的背影，嘴角彎了一個無奈又心疼的弧度。
他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來，把她從沙發裏撈出來，抱在腿上。
鐘涵之靠在他懷裏，臉埋在他的頸窩裏，還在抽噎。
鐘伯暄的手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爸爸不嫌棄你，爸爸最愛你了。”
鐘涵之的哭聲漸漸小了，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真的？”
“真的。”他看着她的眼睛，“除了媽媽之外。。”
她看着他，那雙黑得像深不見底的井的眼睛裏面倒映着她的臉，問道，“那你還嫌棄我嗎？”
“不嫌棄了。”
“你發誓。”
“我發誓。”
鐘涵之看着爸爸，想了想，“那你再說一遍‘最愛涵涵’。”
“最愛涵涵。”
“再說一遍。”
“最愛涵涵。”
鐘涵之終于笑了，從他腿上爬下來，跑去找岑懿了。
鐘伯暄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鐘淮之還坐在旁邊，手裏還攥着那顆棒棒糖。
鐘伯暄看着兒子，“雖然是男孩子，但也要知道乾淨，別人吃過的東西，不論是妹妹的還是其他人的，都不能吃，知道嗎？”
鐘淮之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想了一下，又問，“那爸爸，媽媽吃完的你怎麽吃。”
鐘伯暄看着兒子那雙認真的，只是單純好奇的眼睛說道，“因為你媽媽是我老婆，知道嗎？可以吃自己老婆的。”
鐘淮之“哦”了一聲，似懂非懂的。
說着，鐘伯暄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是一顆棒棒糖，粉色的，草莓味的，和剛才岑懿給鐘涵之那顆一模一樣。
鐘淮之看着爸爸嘴裏那顆粉色的糖，問道，“爸爸，你怎麽有糖？”
鐘伯暄嚼了兩下，咽下去，“爸爸想吃就吃了。”
他又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太甜了，有點膩，秉承着此時兒子思想修為有沒有提高，他順便問道，“你要不要？”
鐘淮之把糖遞過去。鐘淮之看着那顆被咬過的、還沾着爸爸口水的粉色棒棒糖，他搖了搖頭。“不要。”
“為什麽？”鐘伯暄看着他。
鐘淮之看着那顆糖，“爸爸，你剛剛還說不能吃別人的呢，而且——”
鐘淮之又補了一句，“你這有老人味。”
鐘伯暄，“……”
他被鐘淮之氣的去找岑懿求安慰，岑懿剛才還想和鐘伯暄聊鐘涵之成績這件事，兩人一起去了書房。
書房裏，鐘伯暄手裏拿着鐘涵之的成績單，看了好幾遍。
語文八十七，數學八十一，英語一百，科學七十九，他把成績單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盞嵌入式的燈，白色的光從頭頂灑下來，把整間屋子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他看了一會兒，拿起成績單，走出書房。
岑懿坐在沙發上，手裏端着水杯，沒有喝。
他把成績單遞給她，“你去開家長會。”
岑懿接過成績單，看了一眼，笑了，“之前開學第一天還說你去開家長會呢，怎麽現在不去了？”
鐘伯暄在沙發上坐下來，“怕丢人。”
岑懿看着他那副“我一世英名要毀在女兒手裏了”的表情，笑了起來。
“那一起去？”她問。
他想了想，“嗯。”
家長會在期末考試後的第三天，星期六的上午。
鐘伯暄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淺藍色的襯衫，沒有系領帶，岑懿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絨衫，深藍色的闊腿褲。
兩個人走進校門的時候，銀杏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乾伸向灰藍色的天空。
梧桐班的教室在三樓，走廊裏來來往往的都是家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牆上的手工作品，有的在找自己孩子的座位。
鐘伯暄和岑懿走到教室門口，班主任李老師站在那裏，微笑着迎接每一位家長。
“鐘淮之的家長？”她看了一眼鐘伯暄。
“是。”林老師往裏指了指，“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鐘伯暄走進去，岑懿跟在後面，教室裏的課桌是淺藍色的，椅子上貼着學生的名字。
鐘伯暄找到了鐘淮之的座位，最後一排，靠窗，旁邊是應凜的位置。
應凜的座位上已經坐着一個人，應洵。
穿着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領帶，他靠在椅背上，手裏拿着應凜的成績單，嘴角彎着一個很大的弧度。
鐘伯暄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應洵偏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來了。”
鐘伯暄看了他一眼，“嗯。”
岑懿去找鐘涵之的座位，第一排靠窗，桌角還放着那只布藝小兔子，她在椅子上坐下來，把小兔子拿起來，放在手心裏。
小兔子的耳朵被她搓得皺巴巴的，縫了好幾次，針腳歪歪扭扭的，是鐘淮之縫的。
她把小兔子放回桌角。
應洵把成績單遞到鐘伯暄面前，“你看看。”
應凜的成績單，語文一百，數學一百，英語一百，科學一百。
鐘伯暄看着那四個一百，嘴角動了一下，說好的應凜不喜歡數學呢。
原來人家那是學的都會！！
應洵看着他，“你家淮之呢？”
鐘伯暄從口袋裏掏出鐘淮之的成績單，遞給他。
語文九十八，數學九十七，英語一百，科學九十六。
應洵看了看，“不錯啊。”
他把成績單還給鐘伯暄，鐘伯暄接過去，折好，放進口袋裏。
“涵涵呢？”應洵看着他，鐘伯暄看着他，沒有回答。
應洵從那眼神裏讀懂了很多東西，沒有再問。
班主任李老師站上講臺，開始講話，她總結了這一個學期的班級情況，表揚了成績好的同學，進步大的同學，樂于助人的同學。
她念了應凜的名字，念了鐘淮之的名字，沒有念鐘涵之的名字。
她念“鐘涵之”的時候，說的是“熱愛勞動，團結同學”，鐘伯暄聽着，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應洵在旁邊看着他那副“我女兒怎麽可能只熱愛勞動”的表情，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他拍了拍鐘伯暄的肩膀，“沒事啊暄，上學嘛，都得有個過程。”
他的語氣很真誠，鐘伯暄看了他一眼，“你家蓁蓁剛上學的時候也考這些？”
應洵想了想，“那倒不是，蓁蓁也拿了滿分而已。”
鐘伯暄的臉黑了，他不說話了，認命了。
家長會結束後，鐘伯暄和岑懿走出校門。
鐘伯暄的手插在大衣口袋裏，岑懿的手挽着他的手臂。
她偏頭看着他的側臉，他的眉頭皺着，眉心那道豎紋很深，“學習不好生氣了？”
他偏過頭看着她，“沒有。”
“那你怎麽不說話？”
“在想事情。”
“想什麽？”
“想怎麽給涵涵補課。”
鐘涵之相較于鐘淮之，确實更愛玩一些，不怎麽做功課。
岑懿笑了，手挽得更緊了一些。
回到家，鐘伯暄把鐘淮之和鐘涵之叫到書房，鐘淮之站在書桌前面，鐘涵之站在他旁邊，手背在身後，低着頭。
鐘伯暄看着他們兩個，看了幾秒，“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天多做一個小時的作業。”
他看着鐘涵之，她低着頭，沒有說話。
他又看着鐘淮之，“你監督妹妹。”
鐘淮之看了妹妹一眼，“好。”
鐘涵之擡起頭，她的眼睛紅紅的，“爸爸，我下次會考好的。”
鐘伯暄看着她，他蹲下來，和她平視，“爸爸不是要你考第一名，爸爸是希望你不要掉隊。”
鐘涵之看着他，點了點頭。
從那天起，鐘涵之每天放學後多了一個小時的作業時間，鐘淮之坐在她旁邊，寫他自己的作業，寫完了就看書。
鐘涵之遇到不會的題會問他，他看一眼就能答出來，然後繼續看書。
她有時候會偷偷看他在看什麽書，還是那本沒看完的百科全書，翻了很多遍了，還在翻。
她覺得哥哥真沒意思。
鐘淮之和應凜的友誼是在日複一日的同桌生活中慢慢建立起來的。
應凜不喜歡數學，但每次數學考試都是一百分。
鐘淮之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他不看書，不聽課，不寫作業，但他考一百分。
鐘淮之問過他，“你怎麽考一百分的？”
應凜看了他一眼，認真的說道，“可能是天賦吧。”
鐘淮之，“…..”
他發誓，他再也不和應凜問這種問題了。
鐘涵之還是愛和應珈宜貼貼，每次午飯時間，她都會坐到應珈宜旁邊，靠着她的肩膀，蹭一蹭。
應珈宜會攬着她，問她在學校開不開心，有沒有人欺負她。
她會說很開心，沒有人欺負她，然後她會問應珈宜，“蓁蓁姐姐，你為什麽這麽漂亮？”
應珈宜笑了，“你也很漂亮。”
鐘涵之搖了搖頭，“我不漂亮，我個子太矮了。”
應珈宜摸了摸她的頭，“你還會長的。”
鐘涵之仰着頭看着她，“真的嗎？”
“真的。”
她的眼睛亮了。
鐘淮之和應凜坐在對面，看着妹妹靠着應珈宜蹭來蹭去的樣子，兩個人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後同時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裏，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同時夾了一塊青菜。
吃完飯回教室的路上，鐘淮之和應凜走在後面，應珈宜和鐘涵之走在前面，手牽着手。
孟昭衍和連嶼走在最後面，孟昭衍手裏拿着那本《哈利波特》，已經快看完了，翻到了最後幾頁。
連嶼跟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小學一年級的第一個學期，就這樣在桂花香、銀杏葉、考試卷和家長會中結束了。
鐘淮之在日記本上寫道：“這個學期，我認識了應凜，他不喜歡說話，但他不讨厭，妹妹變了很多，她不再和我玩了，她有了很多朋友。我很高興她開心，我只是有點不習慣。”
他沒有給任何人看這篇日記，把它夾在了大百科的最後一頁，和那張世界地圖放在一起。
鐘涵之沒有寫日記，她把一張畫塞進了岑懿的枕頭多。
她在畫的背面寫了一行字：“媽媽，我下次會考好的。”
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個字都寫得很用力。
寒假開始了，鐘涵之不用早起上學了，她每天睡到自然醒，穿着睡衣在客廳裏跑來跑去。
鐘淮之還是每天七點起床，刷牙洗臉疊被子，然後在書桌前坐一個小時，看書。
窗外下雪了，京市的第一場雪。
鐘涵之趴在窗臺上，看着雪花一片一片地飄下來，落在院子裏的銀杏樹上，白了，像開了一樹的白花。
“哥哥，下雪了！”她喊他。
鐘淮之走過去，站在她旁邊，也看着窗外。
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密，把院子裏的滑梯、秋千、泡泡球池都蓋住了，整個後院變成了一張白色的畫紙。
“哥哥，我們去堆雪人吧！”她拉着他的手。
鐘淮之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圍上圍巾，鐘涵之也穿上了羽絨服，戴上了毛線帽，圍上了那條淺灰色的圍巾，姚惠織的，軟軟的，很暖和。
他們在雪地裏堆了一個雪人，不是很大，也不好看，歪歪扭扭的，眼睛一高一低，嘴巴歪到了左邊。
鐘涵之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圍在雪人脖子上。
鐘淮之把自己的帽子摘下來，戴在雪人頭上。
兩個人退後兩步，看着那個戴着帽子和圍巾的雪人，看了很久。
“哥哥，它像不像一個人？”她問。
“像誰？”
“像爸爸。”
鐘淮之看着那個歪歪扭扭的雪人，一高一低的眼睛，歪到左邊的嘴巴笑了起來。
雪還在下，落在他們的頭發上、肩膀上、睫毛上。
他們沒有進屋，站在雪地裏，看着那個不像爸爸的雪人。
打雪仗是鐘涵之先挑起的。
她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攥成團，朝鐘淮之扔過去。
雪團砸在他的肩膀上，散開了，碎成一片白色的霧。
鐘淮之沒有躲，看着肩膀上那灘雪漬，又看着她。
“你扔我！”鐘涵之的聲音又脆又亮，眼睛裏全是笑意。
鐘淮之也蹲下來，攥了一個雪團，捏得很緊，圓圓的，硬硬的，朝鐘涵之扔了過去，砸在她的羽絨服上，粉色的羽絨服上綻開了一朵白色的花。
她沒有躲，站在那裏，被砸了之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哥哥，你扔得好準！”
鐘涵之又蹲下來，這次攥了兩個雪團，一手一個，朝他扔過去，一個砸在他的胸口，一個砸在他的手臂上，兩個都砸中了，沒有一個落空。
她拍了拍手，“我厲害吧！”
她的下巴擡得很高，小丸子上的絲帶在風中飄着。
鐘淮之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樣子，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他蹲下來，這次攥了三個雪團，排成一排擺在雪地上。
鐘涵之看着他面前那三個圓滾滾的、大小一致的、排列整齊的雪團，往後退了一步，“哥哥，你要乾嘛？”
鐘淮之沒有回答，拿起一個，扔過去。
她躲開了，雪團擦着她的手臂飛過去，落在地上，碎了。
鐘涵之笑了一聲，又往後退了一步，他拿起第二個，扔過去，她又躲開了，這次雪團擦着她的耳朵飛過去，碎在她的身後，像一簇炸開的白色煙花。
她尖叫了一聲，不是害怕，是興奮，繞着院子跑起來，鐘淮之追在後面，手裏還握着第三個雪團。
鐘涵之跑得很快，他追得也不慢，兩個人的腳印在雪地上畫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糾纏在一起的線。
最終鐘涵之沒有跑掉，鐘淮之追上了她，把第三個雪團塞進了她的帽子後面的毛球裏。
雪團在她後腦勺炸開了，碎雪順着她的頭發往下滑，滑到脖子裏，涼得她縮了一下。
“哥哥！”她轉過身，跺了一下腳。
他站在那裏，看着她帽子後面那個還在往下掉雪渣的毛球，嘴角彎了。
她也笑了，蹲下來又攥了一個雪團。
鐘淮之沒有躲，站在那裏讓她扔。
鐘涵之扔過來，砸在他的肩膀上，碎成了一片白霧。
他沒有躲，她也沒有再扔。
鐘涵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雪，“哥哥，你為什麽不躲？”
鐘淮之道，“我怕你打不中。”
她哼了一聲，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哥哥，明年還下雪嗎？”
他想了想，“會下的。”
“那我們明年還堆雪人。”
“好。”
寒假過半的時候，應凜來鐘伯暄的別墅玩了，是鐘涵之邀請的，她說“應凜，你來我家玩吧，我家有滑梯、秋千、泡泡球池，還有好多好多玩具”。
應凜看着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好。”
那天早上，應洵開車送他來的。車停在門口，應凜下了車，背着一個小書包，應洵從車窗裏探出頭，看着鐘伯暄，“交給你了，下午來接。”
鐘伯暄站在門口，雙手插在褲袋裏，看着應洵的車開走，又看着站在面前的應凜，無奈的說道，“進來吧。”
他轉過身，走進屋裏，應凜跟在他後面，鐘涵之從樓上跑下來，頭發散着，穿着一條粉色的公主裙。
“應凜！”她跑過來，拉住他的手，“我帶你去玩！”
她拉着他往後院跑，應凜被她拉着，跑得踉踉跄跄的。
鐘淮之站在後院的門口，看着妹妹拉着應凜跑過來，沒有說話，側身讓開。
他們在泡泡球池裏玩了一上午。
天氣暖和的時候雪消融了，家裏的阿姨把它打掃乾淨可以讓他們玩。
鐘涵之把自己埋在球裏，只露出一個頭，讓鐘淮之和應凜找她。
鐘淮之不用找，他看到她是從哪個方向鑽進去的。
應凜也不用找，他看到那撮露在外面的頭發就認了出來，
兩個人同時走過去，同時伸出手，同時把球扒開，同時看到了她。
鐘涵之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好厲害！”
她從球池裏爬出來，頭發上沾着好幾個彩色的球，甩了甩頭，球掉了。
應凜看着她甩頭的樣子，伸出手幫她把沾上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拿掉。
下午，他們在客廳裏看動畫片。
鐘涵之坐在地毯上，鐘淮之坐在沙發上，應凜也坐在沙發上，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
電視裏放的是《冰雪奇緣》，艾莎公主唱着“Let It Go”，鐘涵之跟着唱，唱得跑了調。
鐘淮之沒有唱，他看着妹妹搖頭晃腦的樣子，也唱了起來，他的調和鐘涵之一直不知道跑到哪國去了。
應凜也沒有唱，他也在看鐘涵之和鐘淮之。
看着這倆人自信的唱歌，他無奈的扶額。
下午四點，應洵來接應凜，車停在門口，應凜背上小書包，走到門口，回過頭。
“再見。”他看着鐘涵之。
“再見應凜！”她沖他擺手，“明天還來玩呀～”
應凜想了想，“好呀。”
鐘涵之站在門口，看着那輛車消失在路的盡頭，看了很久。
寒假結束了。
第二學期開學的時候，鐘涵之長高了兩厘米，她還是坐在第一排。
鐘淮之也長高了，也還是坐在最後一排，旁邊還是應凜。
春天來了，銀杏樹發了新芽，嫩綠的，小小的，在陽光下閃着光。
鐘涵之每天早上還是會踩那些落在地上的花瓣，踩得很大聲，鐘淮之還是會繞開走。
應凜走在他旁邊，也會繞開走。
鐘涵之在校門口遇到林知夏，兩個人手牽手走進教室，鐘淮之和應凜走在後面，沒有說話，但他們的步伐是一致的。
他們還有很多個學期。
屬于他們的小小故事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