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Chapter 58：蜜月旅行之露天大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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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Chapter 58:蜜月旅行之露天大床
蜜月只有一周。
鐘伯暄原本定的不是一周，是兩周，他把行程單給岑懿看的時候，岑懿正在峯彙的客廳裏收拾行李，她把那條白色的連衣裙疊好放進行李箱，又把那條淺藍色的長裙疊好放在它旁邊，然後拿起行程單看了一眼。
“兩周？”她擡起頭看着他。
鐘伯暄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袋裏，“不喜歡？”
岑懿把行程單放在茶幾上，手指在上面點了一下，“喜歡，但兩周太長了，我下周還約了柳師姐”
鐘伯暄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那改成一周？”
岑懿想了想，“可以，反正我們之後還有很多時間一起出去旅游。”
她話說的很甜蜜，鐘伯暄自然沒有多說什麽，只要和她在一起，每天都算是在度蜜月。
柳清姿是上個月從歐洲回來的，她在國外的比賽和進修都結束了，回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籌備自己的舞蹈劇團。
她把計劃書寫得很詳細，從劇團的定位到劇目的選擇，從演員的招募到排練的周期，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到了。
原本之前岑懿就想要加入她所在的劇團，但那會柳清姿也是在別人的劇團，這會好了，她自己籌備了一個，在看到岑懿的采訪的第一時間就給岑懿發了信息邀請她。
而岑懿原本就是想與她一起的，直接答應了下來。
對于岑懿來說，比起在娛樂圈逐名，她更喜歡踏踏實實地跳舞。
當然，這對于孟氏來說确實算一個損失，但違約金已經變成了她之後在孟氏的投資，畢竟想當舞蹈制片這件事還沒有改變。
——
蜜月的地點鐘伯暄選了海島，他挑選了很久，看了無數的照片和攻略，最後選了一個在地圖上都很難找到的小島。
島很小，只有幾平方公裏，島上只有一家酒店，酒店只有十幾間房，每一間都是獨立的海景別墅，面朝大海，背靠山林。
他在訂房間的時候特意選了最靠裏的那一棟，門口有一棵很大的雞蛋花樹，白色的花瓣，黃色的花心，落了一地。
他想象着她穿着那條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那棵樹下，風吹過來，花瓣落在她的頭發上，那一定會很好看。
岑懿不知道他在想象這些，她正在收拾行李，把防曬霜、墨鏡、遮陽帽、還有那本她一直沒時間看的書一一放進行李箱。
私人飛機是鐘鳴安排的，他說“度蜜月就別坐民航了，人多，不方便”。
岑懿沒坐過私人飛機，最遠的一次是坐高鐵從老家來京市，那時候她看着窗外那些被甩在後面的電線杆和麥田，以為那就是“遠方”。
現在她的遠方是一個在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島。
她要坐着私人飛機去。
機場在城郊，不是首都機場，是一個專用來私人飛機起降的機場。
車開進去的時候，她透過車窗看到停機坪上停着一架飛機，白色的，銀色的，在陽光下閃着冷冽的光，機身上沒有任何航空公司的标志，只有一串編號。
梯子已經架好了，一個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梯子旁邊，等着她。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風把她裙擺吹起來。
鐘伯暄走過來，伸出手。
她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裏，他握住了，力度不輕不重，“怕？”
岑一搖了搖頭。“不怕。”
她還在消化“私人飛機”那四個字。
機艙十分精致，白色的真皮座椅，深灰色的地毯，實木的小桌板，窗戶上挂着淺金色的窗簾。
裏面簡直像一個小型的家，所有的東西應有盡有。
中間有一張桌子，桌上放着一束花，是白色的玫瑰。
旁邊放着一瓶香槟，冰桶裏的冰塊已經有些化了，水珠從桶壁上滑下來，在桌布上洇開一小圈深色的水漬。
還有一盤水果，草莓、藍莓、車厘子，都是她愛吃的。
飛機起飛後，岑懿完全被被窗外的景象吸引了，城市的輪廓在天際線上鋪展開來，高樓變成了火柴盒，高架橋變成了細線，河流變成了發光的絲帶。
她看着那些她熟悉的、住過多年的景色，從這個角度看去，全都變了。
她不知道原來京市是這樣子的。
鐘伯暄坐在她對面，看着她。
她沒有看他，臉貼在舷窗上，鼻尖蹭着玻璃，像一個第一次坐飛機的小孩。
他的嘴角彎了一個弧度，想起他第一次坐飛機，不是在私人飛機上，是在民航的客艙裏。
那時候他十八歲歲，一個人去美國讀書，沒有人送他。
他看着窗外的雲，雲很厚，像一座一座白色的山，那時候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樣子，不知道她會在多少年後出現在他的生命裏。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從舷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眯了一下眼睛，但沒有移開。
“你看那個雲。”她的手指着窗外，給鐘伯暄分享着，“還是愛心型的诶！”
鐘伯暄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免笑了起來，“看來雲都很贊成我們這段愛情。”
岑懿這陣子已經對他臉皮厚的話免疫了，她拿出手機給那朵雲拍了個照，分享給自己的小姐妹。
和男人真的說不通！眼裏只有那些情情愛愛啊！
———
蜜月只有一周，但鐘伯暄把每一天都安排得很滿。
不是“滿”在行程上，是“滿”在他想帶她做的事太多。
他想帶她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海，想帶她潛水，想帶她劃船，想帶她在沙灘上散步。
海島的機場很小，只有一條跑道和一棟白色的房子。
飛機降落的時候，她從舷窗看到了海。
那片藍色無邊無際的，岑懿是個內陸人，從前最多只在手機中看過，但眼下這片藍色突然撞進了她的眼睛裏，讓她十分驚喜。
鐘伯暄先下了飛機，轉過身，伸出手，岑懿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裏。
她下了飛機，踩在停機坪的水泥地面上，海風迎面撲來，帶着鹹鹹的、腥腥的、濕濕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氣，感受着那股獨特的氣息。
酒店的車已經在等了，是一輛白色的高爾夫球車，司機是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制服，戴着草帽，笑的時候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鐘先生，鐘太太，歡迎。”他的中文帶着濃重的口音，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岑懿聽到“鐘太太”那三個字的時候，手指在鐘伯暄的掌心裏動了一下，
她還沒有習慣這個稱呼，相反鐘伯暄十分開心，還給了司機一些小費。
酒店的大堂是開放式的，沒有牆，只有柱子。頭頂是木制的橫梁，地面是深色的木質地板。
前臺的服務員穿着白色的制服，遞過來兩個椰子，椰子上插着吸管，吸管是粉色的。
岑懿接過一個，喝了一口，椰子水是甜的，淡淡的，帶着一絲青澀的味道。
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甜，但很好喝。
別墅在酒店的最深處，靠海，門口有一棵很大的雞蛋花樹。
白色的花瓣，黃色的花心，落了滿地，岑懿站在那棵樹下，仰着頭看着那些花，風吹過來，幾片花瓣落在她的頭發上。
鐘伯暄伸出手，把那幾片花瓣從她頭發上取下來，然後把那幾片花瓣放進口袋裏。
別墅的門是木制的，很重，鐘伯暄推開門，側身讓開，讓她先進去。
岑懿走進去，整個室內明亮又大，左手邊是衣帽間，右手邊是浴室，正對着的是卧室。
卧室的床很大，床頭對着落地窗，落地窗沒有窗簾，落地窗外是海，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到窗邊，推開了那扇玻璃門。
陽臺很大，有一個無邊泳池，池水很藍，和海的藍色連在一起。
泳池旁邊有兩張躺椅，躺椅上鋪着白色的浴巾，浴巾疊得很整齊。
她走到陽臺的邊緣，扶着欄杆，看着那片海，陽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好漂亮。”她說，風把她的聲音吹散了，鐘伯暄沒有聽到，但他知道她在說什麽。
鐘伯暄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他的手搭在欄杆上，她的手也搭在欄杆上，兩個人的手挨得很近，他的手背貼着她的手指。
岑懿偏頭看着他，他的側臉在海風和陽光中顯得格外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
鐘伯暄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偏過頭，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誰都沒有躲開。
他伸出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問道，“喜歡嗎？”
岑懿看着他的眼睛，那雙黑得像深不見底的井的眼睛裏映着海，映着天，映着她，她笑道，“喜歡。”
兩人修整了一番，下午快要日落的時候他們去了海邊，鐘伯暄在前一天晚上研究了很久的地圖，在手機屏幕上放大縮小，縮小放大，最後用紅筆畫了一個圈。
岑懿不知道他在畫什麽，鐘伯暄也沒說，只說給她個驚喜。
到了那裏的時候，她看着那片海灣，海灣不大，但很安靜，沙灘是白色的，細得像面粉，踩上去會陷下去，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海水是淺藍色，靠近沙灘的地方幾乎透明，能看到海底的沙子和貝殼。遠處有一塊很大的礁石，礁石上停着幾只海鳥，白身子黑嘴巴。
岑懿脫掉鞋子，光着腳踩在沙灘上，沙子很細，很軟，被太陽曬了一整天，溫熱的，從她的腳底傳上來。
鐘伯暄站在她身後，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海邊。
海浪湧上來，淹沒了她的腳踝，又退下去，在沙灘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濕痕，她低頭看着那些濕痕。
海浪又湧上來，這一次淹到了她的小腿，水是溫的，不像她想象中的那種冰涼，她愣了一下，“這個時間點竟然還溫着。”
“嗯。”鐘伯暄走過去，站在她旁邊，海浪湧上來，也淹到了他的小腿，他調笑道，“或許是看我們來了，升溫了。”
岑懿被他逗的哈哈大笑。
而後她蹲在沙灘上，彎着腰，邊扒拉那些沙子邊說，“我看視頻裏很多人都能在海邊挖到螃蟹什麽的，我怎麽一個也沒看到。”
鐘伯暄蹲下來，從沙灘上撿起一個貝殼，很小，白色的，上面有幾道淺棕色的紋路。
他遞給岑懿，“你看這種，就是寄居蟹。”
螃蟹岑懿吃過很多，寄居蟹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不免有些新奇。
她拿着來回看了看，螃蟹的幾條腿在那動着，她好奇的問道，“這種能不能拿回去當寵物呀。”
鐘伯暄，“專門準備一個浴缸供它生活應該可以，但沒準帶到家裏的時候它就已經死了。”
岑懿想了想，還是放過了它，“那算了，我再看看別的！”
而這時，太陽已經開始落了。
它挂在海天相接的地方，像一個正在融化的圓。
它的下半部分已經被海平面切掉了，上半部分還在燃燒着，把整片天空染成了從橙紅到淺粉到淡紫的漸變。
海面被染成了金色，浪花卷起來的時候，那些金色被撕成碎片，碎成千萬顆細小的光點，散落、聚攏、再散落。
岑懿看着那些光點，看着它們在浪尖上跳躍、閃爍、消失，又在下一個浪尖上重新出現。
鐘伯暄和她并肩站在一起，感受着寂靜的美好。
海浪還在湧，一下一下的，節奏很慢，海風把岑懿的頭發吹起來，幾縷發絲貼在鐘伯暄的臉頰上。
她的裙擺被風吹得貼在她腿上，頭發被風吹得遮住了半張臉，岑懿伸出手，把那幾縷頭發別到耳後，然後踮起腳尖，在鐘伯暄的嘴角上落下一個吻。
鐘伯暄的手從她的手指間抽出來，捧住了她的臉，低下頭，吻住了她。
太陽落下去了，最後一抹光從海平面上消失了，天空的顏色從紫紅變成了深藍，海面從金色變成了銀灰色，
月亮升起來了，月光灑在海面上，碎成千萬片細小的光點。
岑懿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鐘伯暄低下頭，看着她的臉，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在她的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海島上空的星星越來越多了，岑懿睜開眼睛，看着那些星星。
她想起她小時候在老家，夏天的夜晚，她躺在院子裏的涼席上，也是這樣看星星。
那時候她以為星星是離她最近的東西。
現在她知道，離她最近的東西不是星星。
是他。
是他的心跳，是他的手掌，是他落在她額頭上的吻。
——
傍晚，鐘伯暄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岑懿正站在落地窗前。
落地窗開着，紗簾被風吹起來，她穿着一件十分飄逸的睡裙，海風吹在身上很舒服。
鐘伯暄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他穿着一件深藍色的睡袍，腰帶系得很松，領口敞開着，露出鎖骨和胸口一小片皮膚。
頭發已經半乾了，額前的幾縷垂下來，在眉骨上方彎了一個弧度。
他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裏，嘴唇貼着她的耳廓，“看什麽呢？”
岑懿看着窗外。海是黑的，天也是黑的，但月亮很圓，月光灑在海面上，像一條銀白色的路，遠處有星星，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夜空。
“看星星。”她說着。
鐘伯暄的嘴唇從她的耳廓移到她的頸側，他沒有說話，只是嘴唇貼着她的皮膚，感受着她脈搏的跳動，帶着幾分暗示。
岑懿的手指從窗臺上收回來，覆上了他環在她腰上的手背。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慢慢收緊了一些。
這間別墅是全屋單向玻璃，外面的玻璃是鏡面的，從外面看只能看到藍天白雲椰子樹和雞蛋花，看不到裏面。
從裏面看出去，是透明的，沒有任何遮擋。
大海在腳下，星空在頭頂，月光從四面八方湧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像一個被月光灌滿了的玻璃容器。
鐘伯暄選房子的時候，第一眼就看中了這間。
岑懿在他慢慢向前挪動的步伐中也不自覺的往前走了幾步，而後整個人靠在了玻璃上。
“這玻璃——”她開口了，話還沒說完，鐘伯暄接上了，“單向的。”
他的嘴唇貼着她的耳廓輕輕的親吻着，岑懿的睫毛顫了一下。
“從外面看不到裏面。”鐘伯暄又補充。
岑懿被玻璃的涼度弄的瑟縮了一下，鐘伯暄感受到了，問道，“怕？”
岑懿偏頭看着他，他的臉一半在月光裏，一半在陰影中，“不怕。”
這确實是實話。
這裏外面看不到，那就沒什麽好怕的，只是縱使是這樣，她心底裏也湧起一種隐秘的快感。
裏面是透明的盒子，外面是整個世界，但整個世界都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這是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岑懿轉過身，面朝着他。
鐘伯暄看着她的眼睛，月光從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出一圈銀白色的光。
他伸出手，捧着她的臉，拇指在她的顴骨上蹭了一下。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輕輕的舔舐着她的唇，暧昧又厮磨。
岑懿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肩膀，攥着他睡袍的領口。
真絲的，滑得像水，從她指縫間滑過去。她握不住，她的手從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後頸。
鐘伯暄嘴唇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下巴，從下巴移到她的頸側，他吻着她脖子上那根跳動的血管，舌尖感受着她脈搏的頻率。
岑懿的頭仰起來，後腦勺靠在了玻璃上。
玻璃是涼的，涼意從她的頭皮滲進去，順着脊椎往下走。
但她的身體是熱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身體最深處燒了起來，燒得她整個人都在發燙。
鐘伯暄的手從她的腰側滑到她的後背，拉開了她睡裙的拉鏈。
拉鏈很順滑，從肩胛骨的位置一直拉到腰線。
她的睡裙從肩膀上滑下來，堆在腰間。
月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皮膚被月光照得比白天更白，白到幾乎透明，能看到鎖骨下方細細的、淺青色的血管紋路。
鐘伯暄低下頭，嘴唇貼着她的鎖骨，從左邊吻到右邊。
他的嘴唇是溫熱的，在月光的涼意中顯得格外燙。
岑懿的手指從頭發裏滑出來，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指甲陷進他肩胛骨的皮肉裏，陷得不深，但留下了淺淺的月牙形的印痕。
而後，她的唇從她的鎖骨移到她的胸口。
岑懿的手從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腰間，解開了他睡袍的腰帶。
深藍色的真絲從兩邊散開，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胸口，照在他腹肌的溝壑中。
她似乎也不甘示弱，舌尖從他凸起的喉結舔過，鐘伯暄整個人顫了一下。
他的手從她後背收回來，扣住了她的腰，把她的身體往上托了一下。
她離開了冰涼的玻璃，被他抱在懷裏，摟着他的脖子，腿纏着他的腰。
他看着她的眼睛，月光的倒影在她的瞳孔裏，亮亮的，圓圓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
他吻着她，她回應着他。
玻璃是透明的，海在腳下，星星在頭頂，月亮在身後，但這個世界看不到他們。
鐘伯暄扣着她的腰，把她的身體往下放了一點。
岑懿後背貼着玻璃，頭仰着，後腦勺靠着窗框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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