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暴君 暴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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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令姜壓住翻湧的惡心，聲音發顫道：“殿下……你……”

溫可半是威脅地笑道：“姐姐，你又沒有做過虧心事，你怕什麽？“

她轉過臉來看向謝令姜道：“不過姐姐您見多識廣，恐怕沒見過人心、人腸吧？”

我見過，所以我不怕。我當年自己差點就淪落到菜人攤上。我現在明白了，這世道，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

謝令姜攥緊手帕，低聲勸道：“殿下剛上任不久，何苦做出這般血腥殘暴之事。殺一儆百足矣，何必屠戮滿門？”

“血腥殘暴？就是你們這些人，你們這些世家門閥，你一句我一句，把北方的江山弄丢了，把南方的又搞得烏煙瘴氣。我不過殺了百人而已，算什麽血腥殘暴。”

她往後一仰，靠在背後的王位上，翹起二郎腿，姿态慵懶道。

“我曾經聽江凜之說過，說你們貴族之間喜歡吃一種東西，叫五石散。

吃完能讓人飄飄欲仙。我問過他好吃嗎，我也想嘗嘗。

江凜之說，吃那些東西的人都是蠢貨。後來我到了皇宮，想着宮裏應有盡有，于是問我哥，他那邊有五石散嗎，我想嘗嘗。你知道我哥哥怎麽說嗎？”

謝令姜沒有接話。

溫可自顧自地繼續道：“他說，因為這些蠢貨不滿足于吃肉，把肉吃膩了，才開始吃石灰了。他又問我，觀音土是不是沒吃夠，腦子被驢踢了，才想吃這玩意兒。”

說完她輕輕轉了轉腕上的玉镯道：“姐姐，你見過吃觀音土死掉的人嗎？泥土吸水，把肚子撐得大大的四肢卻瘦如柴骨，很可憐的。

這些人太貪了，他們竟然貪到把肉都吃膩了，開始吃窮人沒辦法才吃的灰呀土呀。

太恐怖了，他們已經不是人了。殺他們，我是為民除害。”

謝令姜沉默了許久，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殿下，您和從前很不一樣了。從前的您，柔柔弱弱卻有股堅韌，心地良善，見人受苦都要掉淚。如今，為何還要對三歲幼童動手？那些孩子又犯了什麽罪？”

“是呀，從前我為什麽這麽心好呢？想來想去，是因為太弱小了，不得不低眉順眼、做小伏低。

現在當了王，我才知道，原來權力這麽迷人。

我還嫌棄我哥哥太心善了，去年楊家叛亂，哥哥只是把那些人貶到東海曬鹽。太便宜他們了。”

謝令姜道：“陛下才是正道，行的是仁政。恕我直言，您這是暴政惡行，是打着複仇的旗號縱容自己嗜血的欲望。殿下，您今晚睡得着嗎？”

她道：“有什麽說不睡不着的，謝姐姐，其實你看錯我了。

我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什麽好人。

至少在與江凜之的前幾年裏，我一直很厭惡他，不然也不會當初想抛夫棄子了。我也不喜歡我的兒子。

我向來不是個忠誠的好妻子，也不是個仁慈的好母親。”

借着她又毫無廉恥道：“不過跟江凜之燕燕于飛那幾年倒也讓人留戀。”

謝令姜垂眸嘆氣道：“民女身體不适…告退了。”

“那你走吧。”溫可也不做多挽留。

最後這場行刑持續了大半個月，跑死了八匹馬。

沈銘把活人物盡其用，溫可把死人物盡其用，把那些碎屍都拿來沃肥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