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緣分:林枕溪,也是他的初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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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緣分:林枕溪,也是他的初戀
林枕溪回到家後,才發現自己忘将放在洗衣機裏洗過的衣服拿出來晾乾,隔了整整一周,黴味重到刺鼻難忍。
好在那幾件衣服林枕溪穿了有幾年,她直接忍痛做了回斷舍離。
等她收拾完垃圾,折返回客廳,遠遠看見白露趴在落地窗邊,精神萎靡,連眼睛都只睜開一半。
她上前,随便找了處空位,将它攬進懷裏,撫摸它蓬松的毛發,溫聲細語地問:“怎麽又不開心了?”
白露很輕地汪了聲。
可能是這會他們心裏想着同一個人,也在因同一個人而傷懷,林枕溪透過它恹恹的叫聲和它的心髒達成共振,嘴角挂出一道牽強的笑,“他走了,你舍不得,對嗎?”
“汪。”
林枕溪哭笑不得,“你說你呀,怎麽就這麽喜歡他呢?”
“汪。”
她故意板起臉,“再汪也沒用,他都已經走遠了,而且要去的地方和我們在兩個方向。”
白露瞬間安靜下來,也比剛才更蔫了。
林枕溪發現最近幾周它都是這副模樣,只有在裴寂身邊的時候才有活力,是她只顧着工作太少回家,和它生分了嗎?
還是說裴寂的魅力已經大到連寵物都不放過了?
遠離市中心的江岸,燈火稀疏,像廣袤海洋上的一葉葉孤舟。
四周安靜極了,只能聽見白露比以往更沉重的呼吸和藍牙音響裏正在播放的歌曲。
金南玲的《欲言又止》。
唱到“我執着的堅持/那是你不知道的事/我在意的方式/我欲言又止/你若無其事”這幾句時,她想起坐在KTV裏的裴寂。
他說的全是讓自己在意的往事,但你沒法從他的眼神裏品出一絲心動,只有平鋪直敘的語氣。
如他所言,過去的事已經過去,沒必要再執着,淡然灑脫到反襯被滞留在那個雨夜的林聽只是個畫地為牢的傻子。
林枕溪不擅長遺忘,也不擅長放下,但她很擅長強迫自己釋懷。
就像她曾經認識到紀明蘭從很早以前就沒有她認為的那麽愛她時,她就開始給自己洗腦:沒關系,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父母都是愛自己孩子的,比她還慘的人比比皆是。
現在她也在說服自己,雖然有遺憾,但至少他也為曾經的林聽心跳失衡過一霎,不是嗎?
她一邊欺騙着自己,一邊在想,如果當時她在賀卡上署了名,那她會取代周非池,和他成為好朋友嗎?
如果她在那潮濕的雨夜裏擡起了頭,他們之間的話題能夠擺脫“你好”、“謝謝”、“再見”這些存在于陌生人之間的寒暄,而她單方面的暗戀最後能成功演變為早戀嗎?
沒有人知道,包括她。
她只知道,一切因怯懦、自卑而錯過的緣分,都叫“原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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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珈悄無聲息地觀察着林枕溪的表情,忽然掐指,“讓本大仙算算——嗯——施主這是情路遭遇坎坷了啊。”
林枕溪一陣好笑,“什麽時候又從媒婆改行成算命的啦?”
“姐姐要是喜歡,我當你的貼身小蜜也行啊。”
林枕溪拿食指輕輕頂開她額頭,“該睡覺了,你還是當我的睡美人吧。”
洛珈撇撇嘴,躺下,眼睛還睜得大大的,揪住林枕溪袖口不讓她走,“就讓我睡前再當五分鐘你的解語花吧……快和我說說,你和長腿歐巴出什麽事了?”
這架勢像她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就不會放她離開。
林枕溪拉開床邊的圓凳,床頭櫃上的LED楓葉夜燈映得她清瘦的側臉微微發黃,就連聲線也裹挾進蕭瑟的秋意。
“十幾年前,我偶然在路邊發現了一顆糖,我以為它不屬于我,所以我沒有彎下腰去撿,直到前幾天,有人告訴我這顆糖早就寫上了我的名字,等我再回過頭去找,它還在原地,只是早就過期了,從外表看還是糖霜,可咽下去或許就是裹着甜味的砒霜。”
洛珈其實已經病得很重,處理信息時的大腦運轉得很慢,好半會她才聽明白林枕溪的潛臺詞,鞭辟入裏道:“你都說了或許,也就是說,在咽下前都是未知數,可就算真的是砒霜那又能怎麽樣?至少在死掉的前一刻,你品嘗到的是遲到了十幾年的甜味,換做是我,我肯定死而無憾了。”
她嘆了聲氣,用故作老成的腔調說:“你呀你,就是太瞻前顧後了,也太不把自己的感受和需求當回事。”
林枕溪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難過,猜到她是聯想到了自己,正要匆匆結束話題,洛珈搶先一步說:“我生病後,很怕他們會不要我,所以再痛我都很努力地忍住了,盡量不去給他們造成困擾和負擔,但姐姐你也看到了,不管我多乖,他們還是不願意要一個看不到未來的孩子。”
“來到這裏後,我才越來越明白一個道理——”
洛珈把語速放得很慢,“痛,就該喊出來,哪怕是在無理取鬧,也要讓別人知道,我現在很痛,我需要止痛藥,需要有人來幫助我。”
她又叫了聲“姐姐”,“你也應該這樣的,想要什麽就去拿,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哭,等真的生病,就太遲了。”
林枕溪想問,要是已經遲了呢?
洛珈睡着後,林枕溪才離開病房,查到婁書文那間時,婁望問:“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明天中午能一起吃飯不?”
林枕溪捕捉到他看向婁書文的視線,心領神會,爽快應下:“醫院食堂可以嗎?”
“哪都行。”
第二天中午,林枕溪臨時有事耽誤,比預計的時間遲到近二十分鐘,婁望不僅人到了,還點好一桌的菜。
“我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多點了些,”婁望另去奶茶店買了兩杯果茶,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菜都是剛拿到的,還是熱的,你吃吧。”
林枕溪道了聲謝,“這裏一共多少?”
“怎麽,你還想跟我AA?”
她确實有那意思。
婁望一條胳膊撐在椅背上,吊兒郎當的,毫無坐相,說的話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一個德行,“沒必要哈,我這人從來不跟別人AA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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