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情史:“我沒女朋友,也從來沒談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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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望不滿,“你這是什麽反應?”
“想讓你閉嘴的反應,不閉嘴也行,去衛生間給自己潑把冷水,清醒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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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枕溪的心跳節奏總和臨終患者的心電圖截然不同。
他們的生命越鮮活,她就越可能得到一種平靜的安穩感。
等他們的生命變成一條直線,她的心就會劇烈跳動起來,這次也是,跳到中午才緩和下來,帶同樣精疲力盡的于皎皎去食堂吃了飯。
和養父母通完第二次電話後,于皎皎決定在荊海多待幾天,辦完何虹葬禮再走。
吃完飯,林枕溪将她帶到家屬休息室,又給了她幾本書和一個平板電腦。
“有事直接去護士站,護士會聯系我的,等我下班後,我們再一起去吃飯。”
于皎皎怕自己太礙事,影響到林枕溪工作,無措地揉捏着衣服下擺,“姐姐不用擔心我,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林枕溪揉揉她腦袋,笑說:“我知道你能照顧好自己,但這種時候,也可以試着去依賴我們這些大人。”
于皎皎眼眶一下子紅了,強裝的鎮定潰不成軍。
見她泣不成聲,林枕溪留下來多陪了她一會,離開時,困意翻湧,就去買了杯咖啡提神醒腦,路過志願者活動室時,有人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看見李則敘的臉。
“我聽說何女士的女兒來見了她最後一面,是你特地開車去懷溪把她接過來的?”
林枕溪點頭又搖頭,“不是我開的車,是裴寂。”
李則敘臉上收不住的錯愕,“你們約好的?”
“路上偶遇到,說送我一程。”
李則敘默了默,笑說:“裴寂還是跟高中一樣熱心腸。”
林枕溪不置可否。
“我高一那會崴過一次腳,被裴寂看到,跑去醫務室給我借了把輪椅,還特地送我去了醫院,說來奇怪,那會他都不認識我,居然也能做到對我這麽熱心。”
李則敘觀察着她的表情,繼續說:“可能在他眼裏,所有人都平等地享有被他照顧的權利,不存在任何特例。”
等他說完,林枕溪才擡起頭,卻沒有發表任何評價。
情緒底片一覽無餘,像在說:你說的都對,還有其他事嗎?要是沒有,我就先去忙了。
油鹽不進的姿态,讓人束手無策。
李則敘在心裏無可奈何地嘆了聲氣,話鋒一轉:“上次人多沒能好好敘舊,今晚一次吃個飯吧?”
最近約她吃飯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林枕溪一陣好笑,“晚上不行,我已經和婁望他們約好了。”
“他們?”
“還有送你去過醫院的裴寂,跟何女士的女兒。”
“這樣啊……”李則敘遲疑着問:“我能一起嗎?”
“這我做不了主,你得去問婁望。”
林枕溪不知道李則敘和婁望說了什麽,四個人的晚飯變成了五人行。
地點在醫院附近一家雲南菜餐館,人氣火爆,每天都有人排隊,婁望提前去取了號。
于皎皎沒手機,林枕溪掃好碼後,把自己手機遞過去,耐心教她怎麽操作。
于皎皎不好意思點太貴的,只要了份涼拌荷包蛋,林枕溪在她的基礎上,加了黑三剁。
婁望正要開口問她們是不是在減肥,裴寂漫不經心地插了句:“點你的,別說廢話。”
“……”
婁望幽怨地瞥過去一眼,洩憤似的把招牌菜全點上了,提交好訂單,突地反應過來,這頓是他請客。
上菜前,林枕溪和于皎皎一起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路上,被倆女生攔下,其中一長發女生問:“請問剛才坐在你對面的那個人有女朋友嗎?”
林枕溪眼前一下子蹦出裴寂的臉,沉默片刻搖頭,“我和他——”
現在好像也不能說完全不熟。
林枕溪思索兩秒,微笑着接上:“就是飯友的關系,他的私生活我真不太了解。”
女生了解到情況,朝她抱歉一笑,“那打擾你了。”
林枕溪回了個笑臉,搖搖頭說沒事。
回座位不久,那倆女生再次出現,依舊是長發女生主動掏出手機,問裴寂:“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裴寂下意識看了眼林枕溪,她正好也看過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交疊兩秒,齊齊挪開,裴寂搖頭說:“抱歉,我不加陌生人微信。”
女生哦了聲,口吻不乏遺憾。
婁望托着下巴說:“他不加,他兄弟我可——”
他話還沒說完,另一女生看着自己朋友,點評道:“雖然差了點,不過也算有中上水平,要不咱湊合湊合?”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沒起到多少作用,婁望聽見後,臉都快黑了。
長發女生察覺到,尴尬一笑,連忙拽着朋友離開。
婁望遲緩地蹦出一聲“靠”,然後指着自己鼻子說:“我,湊合湊合?婁爹我生下來是為了湊數的嗎?”
沒人搭理他,他直接把問題抛給于皎皎,“皎皎妹妹,你說呢?”
于皎皎立刻搖頭,“婁望哥的顏值,在我們村子裏都能當村草了。”
林枕溪嘴角沒繃住,裴寂捕捉到,跟着扯了扯唇。
李則敘眯了眯眼,笑得幾分牽強,斂住情緒後看向裴寂,“高中那會你人氣就高,這麽多年過去,還是這樣,你女朋友看到,估計得經常吃醋。”
是試探,還是玩笑話,又或者是随口一提,界限沒那麽明晰。
唯一清楚的是,入座後,這人的目光頻頻在他和林枕溪之間打轉,含義各不相同。
落在自己身上的,帶點微妙的敵意。
裴寂一頓,眼皮微擡,迎上李則敘似是而非的表情,輕言慢笑,“我沒女朋友,也從來沒談過。”
他的長相、氣質,也或許是在社交中游刃有餘的姿态,總能讓他收獲“情史豐富”、“桃花不斷”的初印象。
他懶得解釋,照舊訓練場、賽場兩地跑,偶爾被人帶去參加聚會。
不過即便每次都坐在犄角旮旯裏,依舊會收到各種“one-night stand”邀約,他一視同仁地拒絕,經由數十張嘴傳出去無端又變成他來者不拒,間接坐實“玩咖”罪名。
直到回國後,這些捕風捉影的流言才有消停的跡象。
說完,裴寂又往林枕溪的方向看了眼,她正低着頭,專心吃着碗裏的土豆泥。
依舊是平靜的反應,像沒聽到他說了什麽,更像完全不在意他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