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脆弱:“林醫生,能借用下你的肩膀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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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脆弱:“林醫生,能借用下你的肩膀嗎?”
聚餐在城南一家自助烤肉店,到場的一共十一人,分成兩張大桌,林枕溪去的晚,只剩李則敘對面的空位。
她再怎麽不情願,也只能在方梨“瞧我給你留了什麽好位置”的眼神中,硬着頭皮坐下。
他們這桌五個人,夾子只有兩個,林枕溪朝服務員招手示意,對方先被另一桌叫走,沒注意到她這邊,她将手放了回去。
李則敘看穿她的意圖,含着笑意的嗓音柔和,“想吃什麽,我來給你們烤。”
林枕溪習慣性推拒,方梨搶先一步說:“那就麻煩你了。”
李則敘服務意識很強,技術也不差,翻面的時間點拿捏得恰到好處,肉汁滋滋地往外冒,鹹香撲鼻而來,壓下難聞的煙熏味。
林枕溪道了聲謝,夾起肉往乾碟辣椒粉裏蘸。
李則敘看在眼裏,笑說:“你還是那麽喜歡吃辣。”
其餘兩人正在交談,這句只有林枕溪和方梨聽見了。
方梨沒收住詫異的表情。
在此之前,她從來沒聽林枕溪提起過李則敘,會故意留出這個座位,單純是覺得李則敘這人長相不俗,學歷也高,和林枕溪非常合襯,值得深入交往。
方梨立刻掏出手機,在新備忘錄裏敲下:【你倆認識?可別跟我說這是你前男友?】
短短幾秒工夫,她已經腦補出一長串愛恨情仇。
林枕溪沒給她打暗號,直接開口解釋:“我們算是高中同學。”
方梨更吃驚了,壓着音量感慨了句:“你最近遇到的高中同學也太多了吧,不是,你以前的男同學顏值都這麽高的嗎?我要是你,高中那會鐵定談十次八次戀愛。”
林枕溪不置可否,開始心無旁骛地吃肉,沒主動參與進其他人的話題中,李則敘也很少跟別人交談,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時不時停留在她身上,意味尚不明朗。
方梨上洗手間的空檔,李則敘忽然問:“我今天好像在醫院見到裴寂了,他有家人生病住院了嗎?”
“是婁望的姑媽。”
李則敘對這個名字的印象比不上對裴寂的,搜腸刮肚一番,才成功同記憶裏的人對號入座,“你說的是裴寂那好朋友?”
林枕溪嗯一聲。
“沒想到過去這麽多年,他們關系還這麽好——”他話鋒一轉,“裴寂經常來醫院看婁望這位姑媽?”
他的口吻像在試探着什麽,偏偏眼神直白坦蕩,讓人抓不住任何蛛絲馬跡,林枕溪收回探究的目光,淡聲說:“我沒特別關注過,應該是。”
李則敘沒再繼續話題。
烤肉店離公寓更近,林枕溪打算今晚回家住,順便把最後一個芒果解決了。
方梨男朋友來接,就沒跟她一起打車,她獨自走到街口,吹了會風,正要在高德上叫車,一輛黑色奔馳由遠及近,在她身側停下。
車窗開着,李則敘的臉露了出來,要送她一程的意思。
林枕溪不想麻煩他,加上身上的燒烤味也重,借口拒絕,李則敘輕聲說:“我們是一樣的。”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林枕溪一開始沒聽明白,思忖過後意識到他說的是他們身上的味道。
兩個人的性格都內斂,并不健談,導致十分鐘的路程裏,幾乎都是在沉默或用一問一答的形式頻繁殺死話題中度過。
林枕溪照舊讓人将車停到小區門口,道謝後下車,半路意識到有人在看她,她扭頭回望。
李則敘稍滞後笑問:“我可以跟以前一樣,繼續叫你林聽嗎?”
他都這麽問起,語氣又是如此誠懇,林聽說不出拒絕的話,點了點頭。
李則敘如釋重負般吐出一口氣。
見他遲遲沒有下文,林枕溪出聲問:“還有別的事嗎?”
李則敘想說什麽忍住了,最後只柔和地抛出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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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林枕溪又在醫院見到了李則敘。
匆匆打了個照面後,當天中午在員工食堂,李則敘端着餐盤坐到她對面,同她打了聲招呼,直入主題道:“16床的病人之前是不是上過電視?我記得沒錯的話,是一檔真人尋子節目。”
林枕溪點頭。
16床的病人是林枕溪負責的,叫何虹,今年也就四十出頭,丈夫得知她患上胃癌晚期後,分毫情面不留地同她辦理了離婚手續。
何虹是遠嫁到荊海的,父母早就去世,唯一還活在世上的親人只有她剛嫁過來第二年生的女兒。
還沒學會說話,婆婆就送了人,幾經輾轉到孤兒院,後來被懷溪一戶人家收養。
這些何虹是上節目後才知道的,節目組聯系上養父母,對方怕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轉頭抛棄他們,回到親生母親那兒,态度堅定地拒絕了節目組的連線請求。
也因此,一直到何虹重病在床的今天,她都沒能親眼見上女兒一面。
李則敘沉默了會,把話挑明:“她還有多長時間?”
“按目前的情況,最多不會超過半個月。”
康瑞的志願者服務包括協助完成非醫療性工作,與患者進行簡單交流、陪伴,以及在能力範圍內滿足他們的心願。
林枕溪猜測他突然問起何虹,就是為了在何虹生命最後一刻實現她的願望,但這事做起來并不容易。
目前他們只知道何虹的女兒現在人還在懷溪,懷溪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跟個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找,顯然不太現實。
更何況養父也撂下過狠話,誰要是敢來挑撥他們父女關系,他見一個,打斷一個人的腿。
李則敘眉頭緊皺,“就沒其他辦法了?”
“之前來的那批志願者也想過退而求其次地給何女士看看她女兒照片,但養父母那邊怎麽也不肯點頭答應。”
這事在周三淩晨兩點迎來轉機。
那晚恰好是方梨在值班,有通陌生來電聲稱自己就是何虹的親生女兒。
關于自己被領養一事,她是最近聽一親戚說漏嘴才知曉的,家裏看她看得很嚴,上網搜來康瑞的官方聯系號碼後,也只敢在半夜偷偷摸摸地打過去。
方梨把對方所在的詳細地址告訴林枕溪,然後說:“聽她的語氣,好像還挺想來康瑞跟何女士見上一面的,不過現在騙子那麽多,在沒查證她的身份前,一切都不好說。”
“她說她叫什麽了嗎?”
“于皎皎,于是的于,皎潔的皎,她還說自己是懷溪二中的學生。
林枕溪記下,“這樣,我看看能不能聯系上懷溪二中的老師,問下于皎皎的情況。”
經過一番七拐八繞,林枕溪最終聯系上懷溪的副校長,也證實于皎皎說的情況全部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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