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怎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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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靠近?
錯誤的。但又是如此具有吸引力的存在。
一切故事的開端,又要這樣偏離嗎?他還有機會嗎?之前一切的一切,可以被再次修正嗎?
謝共秋還在愣神的時候,聽見對面的人開口。
“不過來嗎?”
那道聲音裏帶着某種熟悉的引導,是強大的,是娴熟的,像是毫無懸念的引誘。也許是真的瘋了,謝共秋想,他是瘋了,對面的人也是。
話音剛落的瞬間,剛剛收住的克制理智,又像是是失控一般,被放下閥門。情緒不受自己的控制。壓抑的情感像野獸一般瘋狂啃食僅存的理智。那一瞬間,謝共秋仿佛又回到了無數個失眠的深夜。在那裏,他只能幻聽見細微的電流聲,眼睛盯着窗外,重複着無意義的劃動,血液在他的身體裏倒流,世界因此颠倒。
破碎又重建。
說不出來的情緒,像剝洋蔥一般,撕開一層層的僞裝。在不知道的時間,那些不知名的情緒,已經在暗處悄然生芽,成長,擴張,變成高高的,帶着荊棘的,足以死死縛住他身體的藤蔓,一點點輕微的觸碰,也足以讓它紮向更深的皮肉裏,疼痛難忍。
死生無境,無休無止。
為什麽呢?
什麽原因?
他呢?他是有記憶的嗎?是冰冷的殺意?
還是些許可憐的關切奚落?
謝共秋有點同情自己。
多可憐的小醜,這個時候還在想這些。多可憐,多可悲。
他閉上眼睛,眼尾有一滴透明的淚,懸而未落,最終淹沒在眼睫裏。
在理智再次上線之前,謝共秋伸出了手。
沒事的吧。應該。
“我……過來的……林玉然。”
翡閱青微微一怔,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情況嗎?清醒嗎?”
翡閱青的雙手捧住謝共秋的臉,指尖冰涼。
“……嘶——”
謝共秋幾乎是本能地追着那點涼意,把臉埋進對方掌心,帶着幾分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眷戀和纏綿。他的臉很小,巴掌大,非常精致,像是洋娃娃,下巴嵌在翡閱青掌心裏,像一件剛剛好能被握住的瓷器。
“還清醒嗎?”翡閱青用指腹戳了戳他的臉頰,試探那不正常的溫度,“還有意識嗎?這樣的事情不能裝傻。”
“別裝啞巴,謝共秋。”
“有的。”
“我們做吧。”
謝共秋突然笑一聲。理智在此刻,是悲觀主義者。
翡閱青的頓了一下。
“你今年多大?”
“……”
“……”
謝共秋不輕不重地擡起眼皮,要笑不笑地看着他,那眼神像一把出鞘的小刀,算不上多大威脅,只是起到警示作用。
“說話。”翡閱青不依不饒,伸手把謝共秋頭頂翹起來的那縷黑發壓下去。
“18。”
“生日過了?”
謝共秋睜開眼,循着那道冰涼的氣息,咬住了對方的手指。咬得狠,但又好像沒用什麽力氣,更像是叼着,齒尖陷進指節,磨了磨。
“廢話,過了。”
“你好煩。”
大火燒得更旺了,口乾舌燥,連本該帶着刺的話也染上幾分纏綿的尾音,軟塌塌地墜在空氣裏。
“行不行——”謝共秋皺着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對面的人,嘴角向上揚起一個挑釁的弧度,“不行的話——”
“不行的話你要乾什麽?”
翡閱青扣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這邊帶。那力道不緊不慢,甚至帶着點漫不經心的從容,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又像是在宣告這個答案根本不重要。
“我就去找別人——”
謝共秋的話沒說完。
聲音被封住了。
這個吻來得又兇又急,帶着某種不容拒絕的侵略性。翡閱青扣住他後頸的手收緊了,指尖陷進發根,微涼的觸感激得謝共秋頭皮發麻。嘴唇被撬開,舌尖帶着涼意長驅直入,掃過上颚的時候謝共秋整個人都抖了一下,腰軟了大半,幾乎是挂在對方身上。
呼吸被一寸一寸地掠奪。
翡閱青吻得不緊不慢,卻步步緊逼,像是在刻意延長這個過程——每退一分就跟進一寸,每次以為要結束了就又加深一點。謝共秋喘不上氣,鼻息越來越重,眼眶裏蓄着的淚終于兜不住,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你要去找誰?”
翡閱青微微退開一點距離,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甚至帶着一絲縱容的笑意,仿佛真的給他留了思考和後退的餘地。
但謝共秋知道不是。
下一秒,喉結被人咬住了。
牙齒磕在脆弱的皮膚上,不重,但足夠讓人渾身發軟。謝共秋發出一聲嗚咽,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破碎的、斷斷續續的氣音,連求饒都說不完整。
“我還沒有給你生日禮物,謝共秋。你呢,你想要什麽?”
“想讓你別說話。”
謝共秋伸出手,想堵住眼前人的嘴,卻只觸碰到了,滾燙的呼吸。
還沒有動作多久,他的動作因為藥物的作用,就被完全地控制住。
“放心。”翡閱青的聲音貼着耳廓響起,氣息冰涼,話語卻燙人,“這間宿舍被我改造過,隔音材料是整個帝國最好的。”
“你可以哭,也可以喊,反正誰都聽不到。”
“謝共秋,這是你應得的。”
最疼的時候,在所有感知都變得朦胧模糊的時候,在謝共秋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他感覺到一雙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臉頰。
那觸感很輕,很柔,像怕碰碎什麽似的。
謝共秋像是曾經無數次做過的那樣,腦袋微微一歪,追着那點溫度,毛茸茸的頭頂蹭進翡閱青的頸窩裏。
呼吸重新纏繞在一起。
分不清是誰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