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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那是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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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那是一

那是一個中階魔法師。

在魔法師的世界裏, 階級的劃分,鮮明而純粹。

也就是說,這樣的越級挑戰, 本身能贏的概率微乎其微。

“我靠, 這不是那個誰嗎?黑桃4。”

“我靠, 居然是黑桃四,他的魔法水平哪怕在中階魔法師中都很強勁。”

“我聽說過他,他是以虐殺出名的, 凡是落在他手上的人, 大多死相難看。想在他手上死得乾淨利落一點,比登天還難。”

“多漂亮的美人啊,這下有福氣了。”

“好吧, 之前還有一點不确定,現在好了,大美人死定了——”

“害, 命運多舛,時運不濟啊。”

*

虐殺, 是刺激感官的因子。

黑桃四攤了攤手,鷹鈎鼻增添幾分陰翳, 他笑着開口道:“看起來主辦方對你挺重視的, 為了對付你這樣的小喽啰,居然找到了我。”

“真是可惜,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是火系魔法師,那正好,我是水系魔法師,正好克你。”

“水系的魔法會慢慢纏繞住你的脖子, 水化作的利刃會一刀一刀地劃開你的皮膚,血會一滴一滴地流乾,我會将你的皮膚一點一點地割下來——”

“怎麽樣,害怕嗎?”

黑桃四笑得陰森,粘稠的目光像陰濕的毒蛇一樣纏繞上來。

*

謝共秋站在賽場的中央。

有風吹過來,脖子上挂的鈴铛還在輕輕地響。

在一切等等迷茫抽離之中,謝共秋看不清楚對面人的臉,只是在一片迷茫中,似乎看見對面的人在笑。

那種笑意,謝共秋最熟悉不過,是惡意的,是戲谑的,是看向蝼蟻一般的眼神。

空氣中的風,也帶着焦躁的味道。

曾幾何時,他看過這樣一雙又一雙一模一樣、充滿惡意的眼神。

好煩啊!

好讨厭!

太陽xue被刺出密匝匝的針孔,無數未成形的念頭瘋狂湧入,撐得骨骼發脹,皮膚滾燙。

眼前清晰的事物開始溶解,眯起眼睛想看得分真切,瞳孔卻開始不安地蠕動,泛起昏沉的灰色。

呼吸急促而鈍重,吸進去的氣卡在胸腔,過了許久才吐出來,肋骨跟着擴張,心髒的輪廓在薄薄的皮膚下若隐若現。

謝共秋的指尖蜷縮,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四個月牙狀的紅痕,盤踞起來便形成了眼底的紅血絲。身子緊緊繃着,像是一根蓄力的弦。

沉默是靈魂嘶啞的哀鳴,雙眼乾澀發澀。

前世,他經歷過這樣的場合。

在他綁定反派系統前。

在他要真真切切,快要死掉之前。

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屍體,他是下一具。

前世,他安靜,他緘默,他和現在一樣,看向上方千千萬萬雙戲谑的眼神。

“宿主,宿主……”

系統的聲音模糊,謝共秋低頭想,前世系統的出現,也是某種意外,據它所說,是原本綁定的人半路夭折沒有辦法才找到他。所以系統對謝共秋之前的經歷不甚了解,也無從得知。

畢竟,謝共秋不是主角,也不是牛逼的大反派,在綁定之前,也只是一個默默無名的路人甲,芸芸衆生,有誰會去注意一個路人甲,一個NPC的人生嗎?硬要說謝共秋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那就是綁定的遲一點,他的屍體都涼了。

*

“對面站的人是我,居然還敢走神嗎?”

黑桃四冷笑一聲。

下一瞬間,謝共秋感受到了巨大的魔法團,是水系魔法。

和他說的一樣,水系天然就對火系有壓制作用。

而且對面好像是中階魔法師,無論是出手的速度,還是魔法團的強度,遠遠地超過初階。

謝共秋還在微微的抽離,幾乎是身體下意識地反應,他想躲過去,卻卻被魔法團逼着,往後踉跄步。

魔法幻化做的劍矢擦傷他的脖頸,鮮血滴滴答答,流到鎖骨上。

更大的魔法團如海嘯般席卷而來,無數水箭、水刃從四面八方彙聚,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将謝共秋困在中央。

“求饒啊,求我我就給你個痛快。”

黑桃四的聲音帶着戲谑,“不過看你這副樣子,我倒更想看看你是怎麽一點點死去的。”

看客的歡呼聲、嘲諷聲愈發嘈雜,如同刺耳的噪音,裹着惡意撲面而來。謝共秋被一道水刃掃中腰側,衣料破碎,鮮血瞬間染紅了謝共秋清瘦的衣衫。

他蜷縮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劇痛,掌心被粗糙的地面磨得血肉模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掐出四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他死死咬着牙,唇瓣被咬得鮮血四溢,卻硬是沒發出一聲呻吟。

觀衆席上,無相面具下,那雙眸子驟然冷卻,看向所謂“黑桃四”的眼睛,已經和死人沒有什麽區別。

那種隐藏在黑色道袍下的手,在微微顫抖,在轉瞬之間,已經做出結陣的手勢,裏面的魔法波動在潛伏,化作游龍形狀,纏繞在翡閱青的手腕上。

只要謝共秋下一次皺眉,手腕上的魔法陣就會觸發。

*

周圍的空氣似乎更加灼熱、焦躁,底下的浪潮聲也愈發洶湧。

“宿主,小心,你是不是狀态不太好。”

“眼前這個垃圾算什麽,這裏的這些垃圾都算什麽,宿主,你不能被困在這片沼澤地。”

“他們,所謂高高在上的看客,他們站在經高臺之上,就一定是清白的嗎?他們衣冠楚楚,就是正義乾淨的嗎?這個世界上,除了宿主你自己之外,到底還會有誰,有資格去審判你?沒有人。這樣的穿着打扮,就一定是低賤的嗎?怎麽會。”

“他們不是判官,他們的凝視只是暴力,宿主,我們終有一天會走出去,眼下的這些波折,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困難,不是嗎?”

“你還要去找主角翡閱青,被困在這裏算什麽?”

謝共秋愣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麽關鍵詞,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清明,幾分就足夠了,在下一道魔法箭矢席卷而來前,精準地擦身而過。

舔了舔嘴皮,乾澀的要命,但是謝共秋一口咬下去,鮮血四溢。

“對啊,還有去找翡閱青。”

“我要去找到他,然後完成系統你給的任務,作為反派,殺了他,或者被他殺掉,這才哪裏到哪裏。”

說完,謝共秋一個彎腰,第一次主動攻擊。

“哦,還會反擊?”

對面的人發出一句嘲笑。

眼淚的大霧散開掉些許,謝共秋第一次看見了對面人的臉。

“好醜,好惡心。”

“……”

“你說什麽?”

對面的人似乎對于謝共秋的言辭感覺到震驚。畢竟那些淪落到他手上的獵物,哪個不是對他好話說盡地讨饒。

謝共秋帶着一股狠勁。在這一刻,靈魂像是張了翅膀的鳥,它厭棄樊籠,渴望長風,絕不肯被一根根無形的線,死死釘在某一方土地上。

于是,掙脫。

白鳥哪怕死亡,也要掙脫所謂的樊籠。

哪怕死,他也不應該是這樣的死法。

謝共秋的手腕被水系魔法折磨出血,但是那又如何呢?

他不願意站在原地,再次被烙上恥辱的印記。

*

“你的生命,該走到盡頭了。”

謝共秋使用懸空咒,怼開對面的水刃,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神情淡漠。和前世在血海中厮殺的眼神,如出一轍。

冰冷,淡漠,以及厭惡。

翡閱青在臺下呼吸一滞,在這樣的場合中,他的視線緊緊追随。

謝共秋的腰是細的。

細得像被風揉過的絲綢,卻帶着鋼骨的彈性。

扭騰的時候,不是直白的誘惑,像一尾游在深水裏的魚,暗流湧動,身段每一寸都在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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