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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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岚的笑聲漸漸停歇，她看着夏笙語，眼中的笑意沉澱下來，變成了一種認真的光芒。

“感覺到了。”

剛才爆炸的前一瞬間。

在失控發生的前一剎那，雷與冰确實完美融合了。

那股力量，比她們任何一個人的單獨攻擊都要強大，都要絢麗。

“雖然最後炸了……”夏笙語看着頭頂還在噴水的噴淋頭，喃喃道，“但那一瞬間，真的很美，對不對？”

“嗯。”秦岚輕聲應道，“很美。”

那是只屬于她們兩個人的煙火。

哪怕是以狼狽為代價，哪怕是以失敗告終，但那一瞬間的共鳴，是真實的。

夏笙語突然伸出手，抓住了秦岚的手腕。

秦岚愣了一下：“乾什麽？”

“別動。”夏笙語湊近了一些，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那是她剛才訓練前擦汗用的，現在也皺皺巴巴的了。

她抽出一張，粗暴地在秦岚臉上擦了一下。

“嘶——”秦岚被擦得皺了皺眉，“輕點，臉都要被你搓掉了。”

“誰讓你臉上全是灰。”夏笙語嘟囔着，動作卻放輕了不少。她仔細地擦掉秦岚臉頰上的黑灰，露出了底下白皙的皮膚。

兩人的距離很近。

近到夏笙語能看清秦岚長長的睫毛上挂着的細小水珠，能聞到她身上那股被硝煙味掩蓋的冷香。

秦岚沒有躲，只是靜靜地看着夏笙語。

看着這個平日裏張牙舞爪、不可一世的女孩，此刻卻像只小心翼翼的貓，笨拙地幫她擦臉。

“好了。”夏笙語把髒紙巾一扔，滿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傑作，“雖然還是有點花，但至少能看出人樣了。”

秦岚摸了摸臉頰，嘴角微微上揚：“謝謝。”

“謝什麽，搭檔嘛。”夏笙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滿是黑灰的臉上顯得格外顯眼。

她撐着地面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腿一軟，剛才那一下爆炸的反震力加上體力透支，讓她根本使不上勁。

“哎喲……”

就在她準備再次摔個狗吃屎的時候，一只冰涼的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

秦岚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單手攬着她，另一只手扶住旁邊的牆壁。

“逞強。”秦岚無奈地嘆了口氣。

“誰逞強了，我這是……戰略性腿軟。”夏笙語嘴硬道，身體卻很誠實地靠在秦岚身上。

秦岚身上的溫度很低，在這個燥熱的夜晚，顯得格外舒服。

“走吧，去醫務室。”秦岚半扶半抱着她，往門口走去。

“不去！醫務室那個老頭肯定又要唠叨我破壞公物。”夏笙語抗議。

“那就回宿舍。”

“我要喝可樂！冰的！”

“剛才爆炸受了驚吓，只能喝溫的。”

“秦岚你這個人怎麽這麽無趣！我都這麽慘了你還限制我！”

“……”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伴随着互相的吐槽和拌嘴，消失在實訓場的走廊盡頭。

空曠的場地裏，警報聲已經停止。

只有滿地的狼藉，和空氣中尚未散去的紫白色電火花，在無聲地訴說着剛才發生的一切。

那是一次失敗的實驗。

也是一次成功的開始。

……

回宿舍的路上，夜風微涼。

夏笙語靠在秦岚身上，看着頭頂的月亮。

“秦岚。”

“嗯。”

“下次……我們會做得更好，對吧？”

秦岚停下腳步，轉頭看着她。

月光下，夏笙語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和野心。

“當然。”秦岚伸出手，輕輕幫她把那一撮炸毛的頭發理順，“下次，我會控制好冰層的厚度。你只需要負責釋放你的雷電，剩下的，交給我。”

“這可是你說的。”夏笙語哼了一聲，“要是再炸了，我就把你那瓶烏龍茶喝了，連瓶子都吞了！”

“好。”

秦岚看着她，眼底滿是縱容。

“不過現在，”秦岚突然松開了手，指了指前面的便利店，“先去處理一下傷口。你的手臂擦傷了。”

夏笙語低頭一看，果然，小臂上有一道紅紅的劃痕，應該是剛才被飛濺的碎片劃到的。

“切，小傷，不礙事。”夏笙語不在意地擺擺手。

秦岚沒理她，直接走進便利店。

幾分鐘後，她拿着一瓶碘伏和一盒創可貼走了出來。

“伸手。”

夏笙語乖乖伸出手。

秦岚蹲下身，動作輕柔地幫她消毒、貼創可貼。

路燈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夏笙語看着秦岚低垂的眉眼，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比剛才雷電炸開時還要強烈，還要讓人心跳加速。

她以前總覺得，秦岚是那種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

可今晚，這個神女陪她一起在泥坑裏打滾，陪她一起被炸成黑炭，還蹲在地上給她貼創可貼。

“秦岚。”

“怎麽了？疼？”秦岚擡起頭。

“沒。”夏笙語搖搖頭，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就是覺得，跟你一組，好像也沒那麽倒黴。”

秦岚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那是夏笙語第一次看到秦岚笑得這麽好看。

不是那種禮貌的淺笑，也不是那種嘲諷的冷笑。

而是真正的，眼底有光的笑。

“我也覺得。”秦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送你回宿舍。”

“我要吃夜宵。”

“食堂關門了。”

“那我要吃你私藏的小餅乾！”

“……那是補充體力的，不是零食。”

“小氣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