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身体很诚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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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鉴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苏大人是要将本国舅锁到顺天府问罪吗？”

苏临风咬牙切齿：“哼，下官没这个本事，但我说过，哪怕京城人人都屈服在你周国舅的淫威之下，我苏某也不怕你！”

“苏大人，我二弟一向以礼待人，你为何如此说？”巩永固脸色有些不好看，看向了苏临风。

苏临风淡淡道：“巩驸马，苏某早就听闻过你的才名和君子之风，实在是不解，为何您会和这样的卑鄙小人人沆瀣一气。”

巩永固的眼神瞬间冰冷：“苏大人慎言，我与二弟意气相投，才结义金兰，你骂我二弟是卑鄙小人，我二弟不计较，巩某却不高兴！”

“你们……”苏临风没想到，巩永固这样的人也替周鉴说话。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张维贤开口了：“十年寒窗，从秀才到进士，从地方到京城，苏大人这一路不容易，切莫窄了眼界，误了前程。”

“我苏某就算是被罢官，被流放，被抄家问斩，也绝不会对这种人低头！周国舅，你总有一天，会被清算！苏某等着看你倒下去万人唾弃的那天！”

周鉴面对苏临风的语言轰炸，只是含笑微微点头。

“嗯，好，我也等着。”

苏临风忽然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正要拂袖而去，却听背后响起一声大喝。

“狗官！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你这个狗官！”

苏临风见到竟是一个提着篮子，牵着女子的老汉。

“老人家，你有何冤屈，可是曾被这国舅欺辱过，你且说来，本官乃巡城御史，定然会为你做主。”

那老汉含着泪，往前走了几步，定定地看着苏临风，然后抬手指着他。

“你们这些狗官，就只会对我们这些老百姓敲骨吸髓，好不容易出了个国舅这样的好人，你们竟然还想污蔑他，锁拿他，你们读个屁的圣贤书，就是给国舅爷提鞋，你们也不配！”

这反转来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此时，刚才看走秀的不少人，没了热闹看，也注意到这里的情形，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老丈，你……你说什么……本官何曾对你敲骨吸髓……还有国舅周鉴，他明明是祸乱大明的妖人！”

老汉老泪纵横，也不惧怕巡城御史那一身官袍。

“哼，你们这些当官的，是什么货色，还用得着我说？”

“老汉我是宛平县人，儿子死在阉党走狗的煤窑里，不光连丧葬费都不给，连他的工钱也尽数克扣了，我与小女不得已卖艺为生，当日也是在天子脚下的京城，姓吴的小侯爷想强抢民女。”

“多少当官的路过，多少巡城的兵在一旁冷眼看着，谁人敢管？”

“若不是国舅爷出手相救，还给了银钱让我和小女离开京城避风头，老汉这条命只怕也要交代了！”

他一边说，一边感动地落泪。

“这位大人好威风啊，可老朽也看得出来，便是你当日在场，敢管此事，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苏临风震惊了，没想到周鉴还有过这样的事情。

“一个坏人做了一件好事，不代表他就是好人！”可苏临风依旧倔强，认定了周鉴是不堪之人，是祸乱朝纲的奸佞。

老汉此时冷笑：“自从儿子死后，我与小女无依无靠，是周大人做的工坊，给了小女做事的机会，如今小女每月有二两银子的月钱，足够我父女俩花销，大人若是长着眼睛，就去看看现在的宛平县，再问问县官老爷，以前的宛平县一年要饿死多少人！”

震撼！

苏临风只觉得震撼，京畿地区的宛平县，竟还饿死人？

“什么？你说宛平以前会饿死人？”

“呵呵。”老汉再次冷笑：“反正饿不死你们这些官老爷，你们怕什么，是国舅爷给了宛平老百姓一条生路，不是你们。”

他说罢，将目光转向了一个壮班的衙役。

“陈二虎，别躲着，你大哥今年进士落第，不也得亏周大人招贤纳士，才在锦衣卫得了个饭碗，还有你二哥三哥，以前挖煤一个月吃饱饭都难，如今一人一个月三两半银子，你躲什么躲！”

那个穿着青绿色衣服的衙役咬了咬牙，走出来抱拳道：“在下陈二虎，谢周大人照顾我宛平百姓，今日过来也是奉命行事，周大人莫怪在下。”

苏临风看着这个衙役，咬了咬牙。

原本他是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办差，可后来发现那五城兵马司的人根本不待见自己，上奏之后，朝廷批准顺天府招揽壮班衙役，自己也才有了一班叫得动的人，可现在看来，面对周鉴依然无能。

“你刚才在这里骂了国舅爷一顿，可国舅爷，骂你了吗？”老汉的一句话，再次振聋发聩。

正在此时，锦衣卫赶来。

领头的千户也是早早来献忠营的人，见到周鉴恭敬抱拳：“大帅！”

“这里没有大帅，莫要乱叫，小心被人记下来去找陛下告状。”巩永固赶紧提醒道。

那千户立刻改口：“见过国舅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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