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伴君如伴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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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一个轻易的小决定，牵涉也很广，会直接激怒文官群体。

但崇祯思虑过后，深知这个决定不得不下。

因为曹化淳的担心不无道理，一旦那些针对自己和周鉴的文官知道这个消息后，恐怕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短期内，或许不会发生什么，但若有某些机缘巧合，想杀周鉴的人很容易就会和想要周鉴死的朝堂力量拧成一股绳。

到时候，他们在暗处，制定周密的计划，就很难防范。

“准，朕明日便下旨，锦衣卫加强城防，特别是严查路引，凡有可疑之人入京，先拿了再说，还有，从陕西来的流民编户册一事，由锦衣卫接手，人不够就去户部调，尽快建档，后续来的人一一查验跟脚，防止有不法之徒混在其中。”

曹化淳躬身：“奴婢遵旨，若朝中有人不配合……”

“除了几位阁臣，其余人皆可先斩后奏！”崇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曹化淳松了口气：“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崇祯点点头：“嗯，大明如今离不开国舅，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全，此事曹伴伴要多费心，莫让人有机可乘，坏了大事。”

曹化淳点了点头：“皇爷放心，奴婢眼见着大明蒸蒸日上，也是欣喜万分，便是有刀斧来，奴婢上去挡着先死，也要护住国舅。”

崇祯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头顶，然后目光从藻井上收回来，落在曹化淳身上：“好了，下去办事吧。”

曹化淳没有再说什么，直起身退了两步，正要转身告退。

崇祯忽然又叫住了他：“曹伴伴，等一下。”

曹化淳脚步顿住，转过身来。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崇祯看着他，沉默了几息才开口：“朕听说，虎豹营的将士和献忠营的锦衣卫，甚至是天雄军，虽都赏了天子亲军的名头和牙牌，但对国舅敬若神明，是真的吗？”

曹化淳想了想，道：“不光如此，原本的那些锦衣卫，也都对周大人敬仰无比，甚至因为有献忠营的关系，他们比以前能干了许多，生怕成为废物，其中不少怀着报国心思的忠心之人，数次找奴婢，想调入献忠营，这种改变，的确很奇妙，大概是因为国舅的原因。”

崇祯直勾勾盯着曹化淳，然后认真开口：“你说，朕的这位国舅……日后会反吗？”

骤然间，殿中安静了下来。

曹化淳的心“砰砰砰”跳了起来，他知道这个问题，若是回答不好，恐怕会带来麻烦，这麻烦有可能会落在自己身上，也有可能会落在周鉴身上。

难道，皇爷开始怀疑国舅了吗？

忽然，曹化淳正要开口，但却又忍住了，他意识到，这样的问题，皇帝不可能只问自己一个人。

答案不重要，但决不能一样。

若是宫中所有人都替周鉴说话，那么皇爷才会真的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