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营寨遭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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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化看向他：“马将军请说。”

马祥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问了一句：“北方那两场大捷，密云之战、山西之战，都是真的吗？还是虚报的战功？”

这话一出，桌边的空气像是凝了一瞬。

秦良玉猛地转头看向他，眉头拧了起来：“祥麟！”她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股明显的警告意味：“朝廷的事，不要妄议。”

马祥麟被母亲这一声喝得微微缩了一下脖子，但目光没有躲开，依然看着方正化。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朝廷中人好大喜功，编造的瞎话。

这时候，所有的锦衣卫，皆是正色看了过来，眼神不善。

方正化压了压手，然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密云之战，咱家就在现场，真实的情况比传言更凶险，但索性周大人身先士卒，带领吾等奋勇杀敌，退了鞑兵。”

“陕西和山西之战虽然咱家未在军中，但相信真相只会比传言更精彩。”

桌边安静了很久。

马祥麟语气里带着认真问：“方公公，那个国舅……周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正化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着没个正形，说话也随随便便，但打起仗来比谁都狠，做起事来比谁都细。”

马祥麟没有再问，他端起面前的粗瓷碗，喝了口水，但脸上还是有几分狐疑，二十多岁打如此大的胜仗，荒唐！

秦翼明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可分明也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寨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一个斥候从寨门方向狂奔而来，在空地边缘刹住脚步，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喘息：“报！叛军约三百人，正在从河谷方向逼近！距寨门不到三里！“

桌边的人同时站了起来，秦良玉的动作最快，她起身时顺手捞起靠在桌腿边的佩刀，一边系腰带一边往寨门方向走，声音在夜风中传出去：“守寨！把箭壶搬上望楼！诸位大人，有敌来袭，招待不周，怠慢了。”

马祥麟和秦翼明几乎同时起身，一个去拿长枪，一个去招呼士卒。

方正化也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寨门方向，又看了一眼秦良玉的背影，然后转身朝身后招了招手。

二十几个锦衣卫像被同一根线牵动一样同时站起身，动作整齐，甲叶碰撞发出一片细碎的声响。

“跟上。”方正化只说了一个词。

锦衣卫们没有多问，拔刀出鞘，跟着方正化朝寨门方向快步走去。

张大强和宋六根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点头。

“这些蛮子，竟然敢腹诽周大人，还觉得咱们是虚报战功，刚好给他们点货看看。”

“嗯，让这些山货长长见识，刚才要不是老宋你拦着，我都想给那姓马的两耳瓜子，要不咱们先杀出去？”

“等方公公号令吧，我看得出来，他也想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