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营寨遭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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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化把圣旨递到她手中，弯腰虚扶了一下。

“秦总兵请起，咱家一路从京城过来，沿途听说白杆兵在川黔一带连战连捷，陛下和国舅对秦总兵十分挂念。”

秦良玉站起身来，把那卷明黄圣旨小心地收进怀中，抬头看了方正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方公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营中简陋，但粗茶淡饭还是有的，请公公入寨歇息。”

方正化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他身后那辆大车上的油布已经被揭开一角，露出

秦翼明看了那几口箱子一眼，又看了一眼方正化，难以置信。

朝廷怎么回事，忽然这么大方了？

晚间的宴席设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桌子是用几块木板临时拼起来的，上面铺着一张洗得发白的粗布，碗筷是军中常用的陶碗和竹筷。

菜色不算丰盛，一盆炖腊肉、一盆山笋炒腊肉、一碟咸菜、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米饭。

方正化坐在主客的位置上，面前那碗米饭吃了小半碗。

秦良玉问明了事情缘由，知道是那位传说中的国舅推动自己封总兵，以及逼着朝堂给这边运来了银子，有些不解。

刚开始传闻，那位国舅是个奸臣，后来又说是个能打仗的，还打赢了鞑子和建奴，让人迷糊不已。

但哪想到，对方竟然会把眼光挪到西南。

方正化忽然放下筷子，看向秦良玉：“秦总兵，咱家临行前，国舅让咱家问您一句话。”

秦良玉端着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国舅想问什么？”

秦良玉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碗，声音平稳地问：“国舅想问什么？”

方正化看着她：“国舅想问，平西南之乱，还缺什么？还要多久？”

秦良玉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面前的粗瓷碗喝了一口水，放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跳动的烛火上，像是把那个问题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

然后她才开口：“缺粮，缺饷，缺军械，缺马骡。”

她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白杆兵如今在编的士卒约有四千余人，粮草全靠石砫本地筹措，山多地少，产粮有限，朝廷拨付的军饷已经断了半年，士卒们每日两顿，稀的多干的少，再拖下去，怕是连仗都打不动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什么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习惯了的事。

“还有一件事。”她顿了顿：“先前在南京坐镇的赵之龙和朱国弼，遥控指挥西南战事的时候，下过不少乱七八糟的命令，一会儿让我们往东，一会儿让我们往西，大军疲于奔命，仗打了不少，战果却寥寥。”

秦翼明在一旁低声接了一句：“光去年一年，我们就因为那些命令多跑了八百里山路。”

方正化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茶，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翻开，用炭笔在上面记了几行字，然后合上小册子，收进怀里：“咱家记下了，回京之后会如实禀报国舅和陛下。”

马祥麟坐在一旁，手里的筷子在指间转了一下，忽然开口：“方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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