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一抹浅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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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嫣沉默了一息，然后轻声问：“若是脱了外袍，会不会好一些？“

周鉴道：“会准很多。“

她没有再多说，转过身去，抬手解了领口的系带。

外袍是件素色的薄绸披风，衣料顺着她的肩线滑落下来。

周鉴立刻上前，接过了衣服，挂在了旁边的架子上。

张嫣里面是一身更贴身的襦裙，比她日常在慈庆宫穿的装束要素净许多，腰身收得细，袖口也窄，没有那些繁复的绣纹和装饰。

周鉴重新拿了根棉线，贴着她腰侧的衣料滑过去时，几乎感觉不到多余的阻隔，他很快便卡准了位置，拇指在线上掐下第三道印。

“好了。“他退后半步，把棉线收拢，在指间绕了两圈。

张嫣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异样，只是耳根处还残留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粉色。

她走向了衣架，垫着脚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

然而，有些够不着。

周鉴快步到了她身后，抬手去取那件袍子。

他的手臂从她身侧伸过去，指尖搭在袍肩上，正要往下摘。

张嫣感觉到身后有人贴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下一刻——

两人顿时撞到了一起，张嫣轻呼了一声，但立刻止住了声音。

她的身后撞到了周鉴，衣料摩擦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偏殿中清晰地传开来。

她整个人僵住了，没有再动，仿佛被定住了一样。

周鉴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他低头时能看到她发顶那支白玉簪在烛火下的光泽，呼吸之间能闻到一种极淡的沉水香，混着衣物上残留的熏香气味。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他还没来得及想该怎么退开，她已经往前迈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周鉴赶紧拿下了衣服，披在了皇后的身上。

“娘娘，小心。”

“不碍事，有劳国舅。”

张嫣只觉得有些头晕，身体有种酥麻的感觉，她刚一迈步，竟然是腿软的直接摔向了周鉴。

周鉴见状，立刻伸出手接住对方，犹如接住了一块温香软玉。

暗夜里，烛火晃动，一抹浅香，钻入鼻孔。

这下子，无论再怎么矜持，张嫣的整张脸都变得娇艳欲滴。

“吾……吾……”

周鉴凝望着那小巧的红唇，真的有点情难自已。

张嫣心砰砰跳个不停，只是垂下了目光。

……

回到周府，已经是月到中天了。

府里的灯笼熄了大半，只剩下前厅廊下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他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家丁，穿过院子往自己房间走去，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主要是因为殚精竭虑，忙于各种事务，太累了。

推开房门的时候，他甚至懒得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摸到床边，整个人往床上一倒，靴子都没脱，头一沾枕头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过了片刻，门外传来了两个脚步声。

周鉴的房门，被悄悄推开。

王月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灯，烛火把她的脸映得柔和而清晰。

她已经换上了那件新式的贴身衣物，外面披了一件薄薄的纱衣，纱衣没有系带，只是松松散散地搭着。

她侧身朝身后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秀芳妹妹，进来吧。”

秀芳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绞在身前，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时推着往两个方向扯，既想进又不敢进。

她也换上了那件贴身衣物，外面套了一件比王月瑶更厚的里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露出来的领口和肩线已经能看出那件衣物的轮廓了。

“月瑶姐，这样真的好吗？”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你求我这样做的吗？”王月瑶哭笑不得：“那你到底要不要嫁给公子？可要想好了。”

秀芳点了点头：“可公子嫌我小。”

“放心吧，公子是个好人，他不会丢下我们。”

秀芳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被她拉着手，迈过了门槛。

两人进了屋，吹熄了灯火，正蹑手蹑脚地往前走。

可沉重的呼噜声，如同打雷一样。

“月瑶姐，少爷可能真的累坏了，那东西不好使了吧？”

“不知道公子今日又忙了些什么……走吧，让他好好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