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辽东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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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把邸报压平,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已经下定决心的平稳:“他既然不给活路走,那就只好出下策了,皮岛这地方,很关键,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
谢尚政看着他:“督师的意思是……”
“毛文龙不除,辽东的防线永远是一条被扯断的绳子。我指挥不动东江镇,他也握着尚方宝剑,谁也压不住谁。”袁崇焕转过身来,目光在汪翥和谢尚政脸上各停了一下,“吾自当为陛下分忧,明日你们准备一下,随我去东江镇。”
汪翥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督师,若咱们去了东江镇,毛文龙不肯见呢?”
“那就让他见。”袁崇焕说,“我手里有尚方宝剑,有陛下的信任,他若真敢避而不见,就是抗命。”
他走回公案后面坐下,把那封邸报收进抽屉里,然后抬起头来,“去准备吧,明日一早出发。”
“可朝廷会不会怪罪?还有……建奴狡诈,他们未必就会真的让出关外之地来。”
“建奴那边即使是让出了关外之地,咱们也没钱修筑堡垒,可我向陛下许下五年复辽之诺,有毛文龙在一日,吾便被掣肘一日,此事不得不做。”
汪翥和谢尚政对视了一眼,抱拳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两人身后合拢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凉风,吹得桌上的灯火跳了一下,又恢复了平稳。
窗外,宁远卫城的暮色正在从海面上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
五月初八,双岛。
海风从东面吹过来,带着一股咸腥的湿气,把岛上临时搭起的帐幕吹得鼓胀起来又落下。
帐幕外的空地上,东江镇的将士们列着队,甲胄在日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光。
毛文龙站在队列前面,穿着一身绯色官袍,腰间的玉带系得整整齐齐,目光落在对面那几艘停在岸边的官船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袁崇焕从船上下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副将汪翥和参将谢尚政,还有数十名亲兵,甲胄俱全,步伐整齐。
他没有带太多人,整个队伍看上去很松散。
毛文龙憋出一个笑脸,迎上前几步,拱手行礼:“督师远来,末将有失远迎。”
袁崇焕站定,回了一礼,目光在毛文龙脸上停了一下:“毛将军辛苦,今日天气不错,我且来看看兵备和训练。”
毛文龙侧身让开:“我军正在练习射箭,督师请。”
此时,正躺在军帐里的高起潜,听到了干孙子小太监的回报,顿觉一抹杀机,悄然乍现,连忙爬了起来,割开了衣袍,摸出了一封密诏。
可算来了!
周鉴还真是神机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