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讨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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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应元看周鉴的反应,也是吓了一跳。
“大帅莫慌,不是咱们的人,是甘宁来的援军,他们部分人与守军换防了,现在驻守西安。”
周鉴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孙应元接着道:“这两三千人,把西城的粮仓堵了,嚷嚷着要赏银,好像是听说了虎豹营和原来的守军都拿了重赏,他们什么都没有,心生不满。”
周鉴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取了佩刀。
“谁带的头?”
孙应元咬牙道:“几个老兵油子,但两个统领肯定知道,却放任不管。”
周鉴冷笑了一声:“走。”
西城粮仓门口,此时已经围了一大圈人。
三百多个甘宁兵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有人坐在地上翘着腿,有人靠在墙根下抱着刀,有几个领头的站在最前面,叉着腰扯着嗓子喊。
剩下的守军也几乎都来了,拥堵在各处街道。
“凭什么!咱们也是从甘肃调来拼命的!凭什么他们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就是!虎豹营发了银子,西安的守军发了银子,咱们甘宁军就活该白干?他们是朝廷亲生的,咱们就是后娘养的?”
“让大帅出来说话!不给个说法,咱们就不走了!”
粮仓的几个管事躲在门后面瑟瑟发抖,大门紧闭,门板上已经被踹了好几个脚印。
粮仓前面,两个穿着统领甲胄的军官正在来回踱步,脸上看不出多少慌张,倒更像是早有准备。
其中一个姓马,四十来岁,满脸横肉,另一个姓杨,三十出头,瘦高个,一双三角眼。
两人是甘宁援军里留下来的两个坐营官,如今被临时安了个统领的名头,统着这两千换防驻军。
周鉴走过来的时候,人群的声音矮了矮,但很快又恢复了气势。
姓马的统领走上前来,拱手行了个礼,姿态倒是做得足:“大帅,末将马德功,给大帅请安了。”
周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兵,淡淡道:“马统领,你的人堵着粮仓,是什么意思?”
马德功叹了口气,一脸为难的样子:“大帅,末将也是没办法,弟兄们心里不痛快,末将劝了,劝不住啊,您看……能不能给弟兄们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马德功搓了搓手,笑呵呵道:“弟兄们的意思是,虎豹营和西安守军在陕西之战都拿了赏银,咱们甘宁军也是拼了命的来援,大帅能不能……也意思意思?”
周鉴点了点头,看向他身后的那群兵:“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声:“对!俺们也要赏银!”
“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帅不能偏心!”
“必须给个说法!”
周鉴没有立刻回应,他转头看了孙应元一眼。
孙应元会意,一挥手,身后的锦衣卫立刻散开,无声无息地堵住了粮仓两侧的巷口。
与此同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从远处的街道上传来。
虎豹营的骑兵到了,威风凛凛。
马德功的脸色微微一变:“大帅,您这是……”
周鉴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人群前面,目光扫过那三百多个甘宁兵。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你们要赏银?”
有人壮着胆子应了一声:“对!”
周鉴点了点头:“可以。”
人群安静了一瞬。
周鉴继续道:“建奴还有五六十个俘虏,关在北营,你们要是想要赏银,现在就站出来,跟我去北营,与他们厮杀一场,一个建奴人头,照旧一百两银子,杀多少拿多少,有没有人敢?”
人群彻底安静了。
那五六十个建奴俘虏虽然被缴了械、锁了链子,但都是实打实的满洲勇士,若是放出来,没有坚城掩护,在平原上对阵,恐怕能把这两三千守军杀得鸡飞狗跳。
甘宁兵在战场上是知道建奴凶悍的,让他们去跟那些俘虏厮杀,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刚才还嚷嚷着“要赏银”的人,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恨不得缩进人堆里去。
周鉴等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
“不敢?那还有脸闹着要赏银!你们去伤兵营房里看看,多少人在建奴刀下死里逃生才换来的银子,你们这帮子怂包也配?”
他转过身,看向马德功和那个姓杨的统领:“你们两个,跟我来。”
马德功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大帅,有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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