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战机已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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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拿起武器想要抵抗,却被溃逃的同伴撞倒在地,踩得浑身是血,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有人抱着脑袋缩在帐篷里瑟瑟发抖。
王左挂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从帐篷里冲出来,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一把砍刀,扯着嗓子朝溃兵吼道:“别跑!都给老子站住!官军没多少人,跑什么跑!”
他砍翻了一个从他身边跑过去的溃兵,血溅了一脸,但根本挡不住溃败的洪流。
王大梁也冲了出来,带着自己的亲兵试图收拢队伍。
可他的兵早就跑散了,连旗号都找不着,收拢了半天才凑了不到两百人。
周遇吉的骑兵从侧翼杀到的时候,这不到两百人又跑了一半。
三千骑兵像一把烧红的铁刀切进了牛油,马蹄声如雷鸣,长矛如林,在起义军的营地中横冲直撞。
周遇吉一马当先,长矛左右挑刺,一矛捅穿了一个起义军的胸口,把人挑起来甩出去,砸倒了后面几个人,扭头朝身后的亲兵吼道:“抢什么,这人头又不值钱,等会儿建奴的黑甲骑兵出来了,都跟老子一起上!”
几个亲兵这才罢手,那个发懵的起义军小头目,看着面前一帮人差点为争夺自己的人头打起来,整个人都吓傻了。
他正想跪地求饶,然而此时,一把钢刀直接穿胸而过,不等他回头看是谁杀了自己,整个人就断了气倒地。
周遇吉杀得兴起,一矛一个,连捅了五六个,到了第七个的时候,那贼兵吓得扔了刀跪在地上喊爷爷,周遇吉犹豫了一下,收住了矛。
“这交给你们,战场上投降,老子不屑杀他,给我剁了!”
后面几个兵上前,乱刀将人砍死了。
除了一边倒的砍杀之外,许多乌合之众的起义军,都开始四散逃跑。
孙应元的锦衣卫则是负责堵截溃兵,他们分成了几十个小队,穿插在起义军的大营中,哪儿有溃兵往哪儿追,绣春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一刀一个,砍得起义军人仰马翻。
一个锦衣卫小旗追上了三个溃兵,一刀砍翻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剩下的两个吓得跪在地上磕头,被一刀直接砍了两个脑袋。
尤世威带着西安守军从北面包围敌人,他手里的长刀砍得卷了刃,又从地上捡了一把接着砍。
此时,他发现自己的这些手下,竟然变得异常凶猛,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嗷嗷叫,都杀红了眼睛。
尤世威忽然意识到,似乎不是大明的兵不行,问题好像出在别的地方。
其实就连他自己,比起平日打仗,也勇武了许多,仔细一想,赏银是最直接的激励,至于其他的原因,就是友军杀的太厉害了,自己这边的整体气势,都强了不少。
还有,尤世威隐隐觉得,周鉴这个主帅站在战场上,整个明军队伍就好像有了主心骨,精气神一下子提了起来。
身临其境,他终于知道,为何虎豹营这么强,还有那些个锦衣卫,一个个都悍勇无比,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周鉴这个主帅,因为舍得发钱,敢抄藩王家,敢大把给士卒发银子的,也是这个人。
他一边砍杀,一边将这些感悟记在心头,准备回去写进自己的《实战录》里。
起义军这边,越来越乱了。
王大梁好不容易收拢了两百多人,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周遇吉的骑兵冲散了,他自己也被几个骑兵围住,左冲右突才杀出一条血路,肩膀被砍了一刀,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王左挂更惨,他带着亲兵试图从营地东面突围,刚冲出去就被孙应元的锦衣卫堵了回来,差点被一个虎豹营的千总给砍了脑袋,拉了身边的人垫背才躲过一劫。
一队锦衣卫骑着马追着他砍,刀光在晨光中闪烁,吓得他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头盔都跑丢了。
王嘉胤倒是沉着一些,他当过边军,知道这种时候不能乱,带着自己的亲兵在营地中央稳住了一小块阵地,竖起旗号,试图收拢溃兵。
可溃兵太多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的阵地两侧涌过去,根本拦不住。
他派出去收拢溃兵的几个亲兵,一个个都被裹挟着跑了,一个都没回来。
几个首领都面如死灰,心知大势已去!
此时他们也反应过来了,所谓的“劫粮”,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
可恨,还以为可以留在这等着劫粮成功,城内军心瓦解,然后入城劫掠,没想到竟落得这般田地。
五千起义军中的精壮都被高迎祥带走了,虽然还有数万人,但这仗已经没法打了,只有一条生路,那就是趁乱找机会突围,逃出这片战场,躲到附近的山里。
朱纯臣反应最慢,当他被人叫醒,从大帐里冲出来的时候,发现整个营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的亲兵护卫着他,手忙脚乱地给他套上铠甲。
朱纯臣一边穿甲一边朝四周张望,他看见明军的骑兵在营地里横冲直撞,看见起义军的溃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看见自己的中军大帐已经被溃兵挤得东倒西歪。
眼看着,敌军就要冲到中军大帐了。
朱纯臣整个人都吓蒙了,看着身边的人喊道:“快去请鳌拜大人!!!”